岑边云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加深,像是在再一次审视眼前这个人。
“沈总,确实让人意外。”
一次又一次。
沈醉说的话并不华丽,却总带着一种朴素的逻辑,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回味。
片刻后,岑边云也将视线投向下方,语气变得低缓起来。
“沈总应该知道,岑欲是岑家的养子。”
沈醉点了点头。
“其实,他是我小叔当年最得力部下的孩子。”
岑边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遥远的沉意,“我小叔以前是军官。那几年,a国和B国交战,他在那场战争中立了不少军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摩天轮继续上升,城市在脚下逐渐缩小。
“但那时候,他们要上前线,岑欲就被留在我们家。”
他顿了顿,“孩子离开父母,总是会焦虑的。”
沈醉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岑边云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一个人,跑去了a、B两国交界的战场。”
沈醉下意识再次看向下方,那道红的身影,依旧在混乱中横冲直撞,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aB两国当年的那场战争,沈醉是知道的。据说那一役死伤惨重,最终以B国投降告终,可a国同样元气大伤,尤其是a1pha数量的骤减,几乎改变了整个社会结构。
他收回思绪,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他当时多大?”
岑边云略微思索了一下,语气平静:“大概十四五岁吧。正好那年我从学校回来,听管家说人不见了。”
他说到这里,像是在回望某段始终无法理解的过往,“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他的动机是什么。明明衣食无忧,只要安心等人回来就好。”
沈醉沉默了一瞬,他或许隐约能明白。思念父母固然是一方面,但寄人篱下这种感觉,对一个孩子来说,本就足够让人敏感而不安。那种不属于任何地方的漂浮感,会一点点侵蚀人的内心。
就像他自己,哪怕如今顶着“沈醉”
的身份,偶尔也会在某些时刻生出割裂与迷茫,更何况是当年的岑欲。
他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是继续问:“后来呢?”
岑边云的目光落在下方,声音低了几分。
“后来,他差点死在战场上。”
“他确实找到了自己的父母。起初或许有责备、有愤怒,但终究是一家团聚。”
他说着,唇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命大。我听说人找到了,也确实松了口气。”
话音在这里微微一顿。
“但也就是那一天”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B国在夜里动了偷袭,还动用了从c国引进的生化武器。”
沈醉猛地一震,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是625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