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意看着江闻铮简直要杀人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这人现在分明全身上下都渗透出一种肃杀感。
沉沉死气的,怪骇人的。
“对了。”
戚南意见江闻铮这难得一见的低气压,不免又替戚玉感到两分快意,他引着江闻铮走到一处,拿出一个被密封袋装好的药剂试管。
江闻铮在看到那一支空掉的试管时面色就已经完全变了。
戚南意嗤笑一声,把东西递给他。
随后,全然不再管江闻铮的脸色,径直遥遥望向门外那一条长长的通往外界的路。
“整个偏厅都是血,但这里没有阿玉的血。”
他的目光垂落在被雪薄薄覆盖的道路上。
“只有这一条路上有阿玉的血……”
“这一支药,喝掉了就被扔在了这道门口。”
“……”
良久,戚南意才转过身,看向面色惨白的江闻铮,enigma脊背依然挺拔,但他能看得出来,他的内里已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戚南意讥诮地笑了笑:“就算你来这里我也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消息,父亲听说了消息直接气昏倒了现在还在养伤,阿玉也是下了狠手断了所有后路,没人知道他走后去了哪里,身体情况怎样,所有可以定位和联系到他的设备全在他家里……”
看着江闻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戚南意顿了顿,又道:“不过不出意外的话齐闻是真的要被接回来培养了,这或许是你想看到的吧。”
“……”
江闻铮面色白了又白,一时也无言。
戚南意此刻对他恶言相向,他完全没有立场回复半句,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有错在先。
“……你还真是没变啊。”
戚南意看着江闻铮的脸色,沉默了一下后,终于幽幽地又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倒也是从小就能一眼望到头了。”
“什么意思?”
江闻铮蹙起眉,不解戚南意此刻的意思。
“阿玉小时候第一次见你回来就和我哭了。”
戚南意勾了勾唇角,目光里尽是几分复杂的情绪,“说是你不理他。”
江闻铮第一次在戚南意面前表现出了错愕的神情:“他第一次见我?”
他好像依稀记得戚玉在什么时候问过自己这个问题,至于他是怎么答的,大抵也只是不尽人意的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戚玉是真的记得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小孩子的记忆很容易退却,他估计也是因为真的被你气到了,才会记得那么深刻吧。”
“说起来你们也应该早就见过,但他记得的应该是你们开始懂得一些人情概念以后的第一次见面,彼此也不认识,估计名字对不上脸。”
戚南意笑了笑,“阿玉从小就被捧着,从来没有吃过憋,只有你,第一次见他还不理他,他说觉得你看不起他,所以他也要讨厌你。”
江闻铮:“……”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或许是因为当时自己也的确没看上戚玉,他根本就没有这种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