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铮的手顿了顿,却没收回,反而更用力地握住了酒瓶,指节微微泛白,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位好友,那眼神里有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糅杂着烦躁、阴郁,还有一种近乎无措的茫然。
“海城……”
他低哑地重复,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如今部署下去……意义又有那么大么。”
陆明泱和顾禹延再次对视,心中讶异更甚,江闻铮从来都是目标明确的人,他理性到了病态,何曾说过这种话?
“戚玉……”
江闻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喝,只是盯着晃动的液体,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派人把戚家几个a1pha都打了个半死。”
“听说了,动静不小。”
陆明泱顺着他说,“但是戚康荣这次也还是惯着他的,毕竟他现在……。”
“他的身体……”
江闻铮念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骨节分明,“他说……那是我们的错误。”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陆明泱和顾禹延都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闻铮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恨。
“他还说……”
江闻铮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或思绪里,“他比我还要……讨厌。”
顾禹延皱起眉,他从未见过江闻铮这种状态,他好像在抱怨戚玉的绝情。
着不该是江闻铮应当表现出来的情绪。
“闻铮。”
顾禹延放轻了声音,带着探究,“你到底想怎么处理戚玉的事?”
江闻铮沉默了许久,久到陆明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抬起手,有些迟钝地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疲惫。
enigma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某处:“我让他……做手术,或者喝强制的阻断药。”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顾禹延和陆明泱心头同时一凛这可能会危害戚玉的身体健康。
“他同意了?”
陆明泱问。
江闻铮摇了摇头,动作有些缓慢。
“他跟我谈条件。”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苦涩,带着浓浓的讽刺,不知是对戚玉,还是对自己,“他让我拿自己的腺体去换。”
“什么?”
陆明泱惊呼出声,顾禹延也蹙起眉。
这个条件简直疯狂,腺体对于任何人的重要性都不言而喻,尤其是江闻铮这样的顶级enigma,这无异于要他的半条命。
倒是比江闻铮提的条件更甚,两人要不说能成一对呢。
“他恨我。”
江闻铮陈述着,语气平静得诡异,“恨到……想让我尝尝变成废人的滋味。”
顾禹延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记得报告里提到戚玉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但具体情况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