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希望我好?”
戚玉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眼中的情绪终于开始崩溃,“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却一直在做伤害我的事?”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通红:“把我当棋子,当筹码,当联姻的工具,现在……还要让我看着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来抢走我的一切?”
“这就是你们为我好?”
“阿玉……”
戚南意心如刀绞。
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是他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也想让他平安喜乐的弟弟。可此刻,他除了苍白的言语,似乎什么也给不了戚玉。
“父亲他已经把齐闻接过来了,就在回来的路上。你派去的人被父亲的人拦下了,阿玉,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拦下了?”
戚玉听到这个消息,眼中瞬间变为一片骇人的冰冷。
他在回戚家的路上才动的手,却这么快就被拦截了。
戚康荣真是雷厉风行啊。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变得异常平淡,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温柔:“这么宝贝那个孽种啊……”
那温柔之下,却是切实的杀意。
戚南意何等了解戚玉,瞬间捕捉到了戚玉语气中的危险气息,他心头猛跳,知道弟弟这次是动了真怒,可能真的想下死手。
戚南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齐闻的事情不是非要用极端的方式解决,还有别的办法……”
“哥。”
戚玉再次打断了他,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再无往日的依赖和亲昵,只剩下一种疏离,“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顿了顿:“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戚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也是我和老头子之间的事情。”
戚玉扯动嘴角,对着空气,露出一个极其冷漠,甚至带着点残忍意味的笑容:
“我会给老头子一个交代。”
“我会告诉他”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如同誓言,又如同诅咒:“我,才是他该选择的那个。”
话音落下,不等戚南意再说什么,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戚玉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膛细微的起伏泄露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身,睡袍的带子被动作带得散开,他也毫不在意,他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冰冷:“海城那边人怎么被拦的?具体地点,对方人数,领头的是谁?”
他一边听,一边走到衣柜前,单手扯掉睡袍,毫不避讳地开始换衣服,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电话那头的人快汇报着。
戚玉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知道了。”
听完他继续吩咐,“查一下今天和明天从海城抵达都城的所有航班,尤其是私人航线或需要特殊接机的,重点排查老头子身边那几个亲信。半小时内,我要确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