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禹延没有立刻回答。
江闻铮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个问题对顾禹延而言,并不简单,不仅仅关乎一个匹配对象,更关乎顾禹延自己内心深处某些未曾言明的复杂心绪,以及顾家未来可能的联姻考量。
良久,顾禹延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比刚才更低,也更模糊:“……我再想想。”
没有直接说保,也没有说不保。
只是需要时间。
江闻铮挑了挑眉,没有再追问。“好。”
他应了一声,语气恢复如常:“有决定了告诉我。”
“嗯。”
顾禹延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似乎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先这样。挂了。”
通讯切断。
江闻铮放下通讯器,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
棋局已经铺开。
而他,握着关键的棋子,冷静地审视着棋盘上的每一个变化。
戚玉的焦急与试探,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个意料之中且可以加以利用的变量,他需要戚玉更依赖他,更需要戚玉在接下来的风浪中,挥应有的作用。
至于代价……
江闻铮的指尖,仿佛又触碰到昨夜那截细瘦颤抖的腰肢。
他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残忍。
第47章你们做措施了么
日子在一种强撑的平静中滑过。
因为一道口头的承诺,两人终于在生活中找到了彼此的平衡点。
或许因为标记频繁且稳定,江闻铮的信息素状态似乎逐渐趋于稳定,enigma易感期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再频繁出现。他恢复了之前的冷静高效,工作节奏一切尽在掌控,连带着对待戚玉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然而,戚玉却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倒不是面色如何病态,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损耗。他依然维持着表面的骄矜傲慢,穿着最昂贵的衣料,用着最精致的物品,但眼下的淡青色阴影越来越难用遮瑕膏完全掩盖,原本就纤细的身形似乎更清瘦了些。
他完全应付不来江闻铮。
不止是应付不来对方在床笫之间那种不知餍足且完全不在意他感受的索取,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他怀疑江闻铮有xing瘾。否则,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会如此热衷于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甚至恶心的肢体纠缠?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共鸣或快感。每一次标记对他而言都是一场酷刑,但又正是在这一次次的标记中,他的身体在反复的信息素交融之中似乎被迫产生了一些生理反应,这种源自生理构造的本能又与心理上的抗拒和厌恶形成了更深的撕裂感,让他每次事后都只想把自己彻底清洗干净,连同那段记忆一起冲进下水道。
这种日夜消耗却无法言说的痛苦,像慢性的毒药,侵蚀着戚玉的身心。
这天下午,戚玉刚处理完手头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戚玉疲惫的眼中骤然亮起一点微光,但随即又被惊讶取代。
是哥哥戚南意。
他立刻接通,声音欣喜:“哥?”
“阿玉。”
戚南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清润温和,“我在海城,刚下飞机。现在在你在滨海区的云水居,你方便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