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这是急了。
戚嘉禾在海城捅的篓子的确不小,以至于让一向恨不得与那些蠢货划清界限的戚玉,都不得不主动放下身段,甚至不惜用上自己最厌恶的方式,试图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口。
一种近乎恶劣的趣味,在江闻铮心底悄然滋生。
他回味着昨夜戚玉计划败露后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还有后来在他身下那混合着极致屈辱、痛苦与的绝望的颤抖……
或许,可以再多来点刺激。
让水更浑一点,让戚玉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他才会更加依赖这条由他江闻铮抛出的救命稻草。
“知道了。”
江闻铮对下属微微颔,声音平淡,“继续留意,有异常及时汇报。另外,把戚家在海城,尤其是与戚嘉禾那条线相关的产业和人际关系网,尽快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是。”
副官应声,行礼后悄然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室内重归安静。江闻铮的目光落回桌面上摊开的另一份文件,关于海擎资本及其疑似关联方的最新调查汇总,纸张上的数据和关系图复杂,勾勒出一张隐于海城繁华表象下的暗网。
他拿起钢笔,在几个关键的名字和资金流向上做了标记,然后拿起旁边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顾禹延那带着点慵懒倦意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似乎是在他自己的书房或办公室。
“有何贵干?”
“给你报备一下,”
江闻铮开门见山,语气是朋友间特有的直接,却也透着淡淡的懒散,“我要对你未婚妻家开刀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顾禹延一声带着无奈的无语轻嗤:“纠正一下,隋挽意目前还只是系统匹配结果上的一个名字,不是我未婚妻。法律上、事实上,都还不是。”
“有区别吗?”
江闻铮随手又翻了翻手边的资料,指尖点在海擎资本的股东名称上,那背后隐约指向隋家那个颇有能量的掌权人,“对你母亲来说,匹配结果下来,四舍五入就等于订婚宴提上日程了。我只是提前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严肃了些:“你记得和顾叔叔说一声,隋家在海城某些生意上手脚不干净,和我们正在查的案子有牵扯。请他那边做好相关准备。”
顾禹延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很淡地“嗯”
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知道了。他那边早就等着做切割了。家里有些人这几年扩张得太急,吃相也不好看,老爸早就提醒过,只是没想到会撞到你们这次的枪口上。”
意料之中的回答,四姓之所以在联盟屹立不倒,自然有其审时度势趋利避害的本能。
闻言,江闻铮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目光落在资料上隋挽意的名字上,他想起那天戚玉去见隋挽意后,回来时脸上那若有所思的凝重。
“那……”
江闻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征询友人意见的意味,“要保他么?”
指的自然是隋挽意。
不是保隋家,而是保隋挽意这个人。
江闻铮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将选择权递了过去:“我可以保他,在后续的清理中把他摘出来,至少保住他不被牵连太深,有个相对干净的出路。”
他顿了顿,补充了另一种可能:“也可以不保,一切按规矩和证据来,该怎样就怎样。我尊重你的意思。”
通讯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证明连接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