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的水珠顺着丝向下滴,边楠垂着一双眼睛默不作声,没有反抗也没有表现出十分配合。
为他擦完头,江敬沉将一套浴袍塞给他,示意浴缸里已经放好水了,身上的湿衣服需要即刻换下来清洗烘干。
边楠抱着软软的一坨布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敬沉扯下浴巾,目光看着他步步逼近:“要是继续站在这里愣,为了防止你生病,我可能就要亲自上手帮你把衣服扒下来了。”
边楠抬眸慢吞吞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与他错肩迈步走向浴室。
三十分钟后洗完澡出来,江敬沉也已经在另一间浴室清理完自己。
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姜汤,边楠站在地毯边下意识皱起了眉。
他一贯是不喜欢吃姜的。
以前江敬沉炒菜,出锅前无论姜丝还是姜片都会一一挑出来,今天态度却很强硬,捞过手臂将碗塞进他手里。
“驱寒的,这个必须要喝。”
对面声音低低压下来,不给边楠任何拒绝的余地,视线一转,边楠却在桌上看到了那颗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椰子糖。
于是屏住气息,索性一鼓作气将汤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将碗放在桌上,有意无意回避男人的视线,下意识瞥了眼洗衣房。
江敬沉低笑笑:“没那么快。”
说着挪动步子挡在他面前,商量的语气:“今天晚上先住在楼上。”
“一个人睡不着的话,需不需要奥利进房间陪你?”
边楠知道自己走不掉的,索性也不挣扎了,淡声说了句:“不用。”
“这几年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对面人沉默看了看他,片刻后点头,将那颗糖轻轻塞进他手里,不忘叮嘱他睡前刷牙。
“那今晚就早点休息……晚安?”
鼻息间充斥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边楠很快现不是自己的幻觉转身时江敬沉手臂一捞从背后紧紧拥住了他。
边楠身体下意识紧绷,没有出任何声音,身后人却仿若无知无觉,故意将他箍得更紧。
温度通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蔓延过来,边楠鼻尖一酸隐忍着泪意,温柔的声线随即在耳边响起:“楠楠,对不起,我那天在办公室说谎了。”
“我怎么可能不害怕?我怕得快要死了。”
边楠思绪一转,这才觉对方是在说那天问他是不是很怕自己离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