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楠笑笑说:“13岁那年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我一条小命,照顾我生活起居,供我读书、请老师教我拉琴。”
“我们非亲非故,我早就说过自己知恩图报会报答你的。住在南湾那六年里所有的日常开销、每一次看病的费用、你为我买的每一把琴,咱们一笔一笔全部算清楚。”
说话的人深吸口气,咬着牙:“江敬沉,我将这些全部还给你,咱们两清。”
对面男人脸色沉下来,直直望向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生气吗?”
边楠低笑,雨水顺着凸起的眉骨蜿蜒而下:“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敬沉,是你先拿我当做外人,是你先在我最依赖你的那年亲手将我推开的!”
滂沱大雨肆意倾泻,胸腔被浸入骨髓的冰冷雨水刺得生疼,江敬沉深呼吸,抚摸对面人的脸颊:“边楠,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除了当初将你送回你母亲那里,我没有强迫你做过任何事。”
“现在我命令你,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
边楠仰头,一双微挑的瞳眸执拗地望着他。
江敬沉虎口一收,钳住他下巴:“你是认真的,真要和我两清?”
沉默对峙中,男人毫无预兆笑了,雨伞从手中滑落,身体不留缝隙更紧地贴着他:“边楠,你又何尝不是故意的?”
“知道我在乎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不会生气,就故意在我面前什么最扎心说什么。”
“你是真的要和我清算吗?你只是心里不痛快了,拿着我亲手递给你的刀也往我身上最痛的地方戳。”
江敬沉视线投下来,一步步逼近,将人圈在江畔的栏杆边。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方法奏效了,我确实悔得肠子都快要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刀劈了当初的自己。”
“但你想和我划清界限是不可能的。”
男人声音沉着,看着他一字一句:“觉得心里不痛快、心里委屈了,要打要骂随你。”
“我们之间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我是不会因为你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轻易放手的。”
第5o章我说谎了,我很怕
两人身上被淋得不成样子,江敬沉没有开车送人回家,直接将边楠带回了南湾别墅。
阴沉的天气为周遭覆上一层静谧,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江敬沉去了一趟浴室又回来,宽大的浴巾罩上边楠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