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非要跟人打别的情绪冒上来,边楠面无表情,又将东西原封不动捡回来,这次直接放在了结账台上。
江敬沉没有再制止他了,眼皮低低垂着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什么心事。
回去的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过话,边楠在前面走着,江敬沉同他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默默在后面跟着。
不知怎么的,就这么顺理成章让对方跟到了家里。
开门看到熟悉的身影,mi11i惊喜地跑过来打招呼。
江敬沉摸摸她怀里的兔子抱枕,温柔的声音道:“你好mi11i小朋友,又见面了。”
厨房灶台上的东西还没有收拾,江敬沉看了眼那些瓶瓶罐罐,又现垃圾筐里被倒掉的半成品面条。
于是也没多问,挽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拿过一把小青菜熟练地清洗起来。
面条出锅时,边楠终是闻到了记忆中追寻的那股味道。
江敬沉给兄妹俩一人盛了一碗,mi11i鼓囊着腮帮子吸溜得特别香,对着他连连竖大拇指。
边楠没有动筷子,江敬沉叹气,将碗向他面前推了推:“楠楠,要好好吃饭。”
对面人不知在坚持什么,冒出一道冷冷的声音:“少吃一顿死不了人的。”
江敬沉若有所思盯着他,眸中酝酿着些许不知名的情绪。
沉默中,男人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钳住边楠手臂将他带进了屋里。
关上门,江敬沉拿出一只白色小药瓶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任何铺垫,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查过了,这个药是用来镇定催眠的。”
“边楠,你哪里来的处方,为什么会服用这一类药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楠目光骤然一滞,写满了不知所措与震惊。
短短几秒时间里,他在脑中编造了无数种解释,对上男人洞悉的眼眸,终是自暴自弃笑了声。
笑得像是在哭一样:“是啊,就是你看到、了解到、想象到的那个样子。”
“我生病了,病得很重,当年在浴缸里割腕自杀的时候就出现端倪了。”
边楠一脸平静地说:“你和安娜,你们都以为我吃不下饭是在绝食闹脾气,其实那只是焦虑症病人很常见的一种躯体化反应。”
“我记得当年告诉过你的,我说小叔我病了,只有你能够救我,你以为我只是在无病呻吟吗?你从来就没有将我说的话放进心里过。”
密密麻麻的痛意穿透身体每一根神经,边楠眼眶泛红,说出的话句句带刺,同样也扎在江敬沉的心上。
男人拧着眉表情凝重,沉默的时间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剩下满眼愧疚与心疼。
对方无意识向前挪了一步,边楠后退大吼:“不要靠近我!”
说着自嘲笑笑:“所以,这就是你那天晚上突然说喜欢我的原因对吗?”
“我不要你的怜悯,江敬沉,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江敬沉抬手摸他的脸:“不是这样的,楠楠你听我”
“不要碰我!”
边楠一把挥手将他拂开:“江敬沉,你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干嘛要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立这种深情人设?”
“我当年是怎么低声下气哭着求你的?你知道一天三顿吃什么吐什么、听见脚步声会抖、晚上一个人噩梦到大汗淋漓是什么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