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我时是那样一副冷漠绝情的眼神,现在又说自己后悔了,后悔有用吗?”
如果世上真有后悔药卖的话,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后悔”
这么一说了,“如果当初”
四个字在如今两败俱伤的结果面前从来就是个伪命题。
边楠摇摇头,黯淡的眸光直直望向他:“我现在一点不觉得庆幸,我只觉得悲哀。”
要是你能早点坦诚面对自己内心的话,我们之间……就不必白白浪费这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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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边楠让江敬沉不要再来打扰他,给出的理由他自己都有点想笑。
说是需要一些能安静下来独自思考的时间,但其实那晚被对方拥住告白的场景却一遍遍反复在脑海里横跳边楠一颗心根本静不下来。
于是开始有样学样,效仿江敬沉用大量的工作试图来麻痹自己。
Fe1ix找好了几处办公场地,边楠这几天早出晚归和他一同实地勘察比价,中午和晚上还要顾着mi11i在家有没有吃的。
Fe1ix挂断电话从阳台回到客厅,边楠在沙里懒懒地蜷着。
“工作室成立的事情还没官宣呢,这儿冒出来一个比你还积极的。”
Fe1ix踢他一脚让他给自己腾点地儿,聊起之前在杂志社偶遇的一家建筑公司老总,对方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有意向赞助noah之后的个人独奏音乐会,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能有机会和边楠单独吃顿饭。
“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害臊,说什么厌弃市井浮华、只倾心古典艺术,我看他就是别有用心!”
边楠仰着头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长得帅吗?长得帅可以考虑。”
Fe1ix翻白眼,阴阳怪气:“没你钱夹里照片上的那个人帅……”
边楠从沙上跳起来,拾起靠枕砸他。
都说打铁要趁热,江敬沉深知自己最近要多在边楠面前刷刷存在感。
奈何行程突然有变出了趟短差,再回到安城,前段时间留在地上的积雪都化得差不多了。
助理开车来机场接他,汇报完工作,拿出样东西递过来,说是前两天洗车在副驾驶找到的是一只装着些白色药片的小药瓶。
江敬沉眯眼打量,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毕竟除了边楠这段时间没有人坐过自己副驾。
没有惊讶也没有声张,将东西原封不动递回去,只说让助理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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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边楠去心理咨询室问诊的日子。
上次医生开的阿普唑仑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边楠进门便向对方说明情况。
坐在位子上的人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太放心,提出为他近期的各项指标重新做一次评估。
于是又给了他几张量表,配合抽血进行检查,最后惊奇地现各项数据的走向竟都十分平稳,于是叮嘱他按时服药继续保持。
边楠表示自己有时还是会感觉吃不下饭。
对面笔尖顿了顿,问他最近一次产生强烈的饥饿感、或被某样事物调动起食欲是在什么时候。
边楠仔细回忆了下,脑海里浮现的,竟是那次江敬沉借“送画”
为由上楼给自己做下的一碗酸汤挂面。
回家之后,边楠开始尝试自己复制那个味道。
下一碗面的工序说起来并不难,更兀论当时自己也是在旁边看着的,作料无非就是那几样东西。
可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制作出来的酸汤面怎么尝都不是那个味道,边楠甚至怀疑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多亏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然真该怀疑是江敬沉在食物里像下蛊了。
mi11i抱着自己的小兔子抱枕走过来,倚在门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边楠叮嘱她洗脸刷牙,自己则拿件外套去到附近的生鲜市一趟。
这几日天气一直不错,寒潮过去后气温整体回暖,冬季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边楠迎着日光,一眼便看到停在路边那辆黑色宾利,透过前挡风玻璃,隐隐约约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驾驶室里。
于是垂从另一端的十字路口绕行,低头看手机假装自己很忙。
如果没有猜错,方才下的酸汤面里应该还缺一味调料,边楠又买了其他几样日用品一起放进购物框里。
正在货架上挑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身边,从他手里接过购物筐。
边楠怔怔看过去,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挑出筐子里几包方便面重新摆回置物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