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由浅眠中醒来,边楠最近睡眠又开始变得时好时坏了。
但他将这归结于换到新环境之后一些正常的择床反应,于是尽量不让自己多想,起床洗漱后早早去乐团开始练琴。
上午团长要边楠跟他出去一趟,说是最近在为办公室重新选址的事情愁。
之前的演练大厅隶属于军干所,现在人家因为政策原因要将地方收回,乐团只能另找合适的地址安家。
今天早上正好有时间,对方便说让边楠陪自己一起去新址考察考察。
边楠回国还没来得及更换驾照,团长司机今天又临时有事请假,最后就只能变成由指挥来开车。
走到车边,边楠还是很懂规矩先替领导打开后门,待人上车之后再自己默默坐进副驾。
新排练厅距离现在的办公地址不远,据说是由上世纪遗留下来的一处老洋房改造的,紧挨着隔壁一处文化公园闹中取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洋房后面小路延伸到一片中式园林,据说是宾利车主聚会的高端私人会所。
指挥犯嘀咕了:“咱们排练整天叮铃哐啷的,这么大动静万一遭人投诉怎么办?”
园长倒是挺能看得开,拍拍他的肩:“没事,说不定开宾利的人也喜欢听交响乐呢?”
后来三人准备打道回府了,指挥说他去趟洗手间,团长和边楠就先去停车场等着。
两人一抬眸,花园尽头恰好出现一道身影高定西装衬得身材修长挺拔,单手插兜,举着手机正站在湖边打电话。
团长拉着边楠:“是我眼睛花了?那边那位……是不是江总?”
确定是江敬沉本人,团长关上车门说要去打声招呼。
边楠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很快追上去,却告诉团长自己也要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边楠估计自己跟指挥走叉了,于是就这样干巴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的树影缓了一会儿,手下意识伸到裤兜里去摸烟盒。
团长和江敬沉寒暄了大概五六分钟,边楠透过窗户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直到两人握手说再见、男人返回身后的私人俱乐部,边楠才又洗手回到车边。
回去依旧是坐在副驾,边楠看着窗外的风景有点晃神。
冷不丁,后座传来一道声音,闲聊似地问:“noah,我现你好像确实不善跟人打交道,你以前性格也这么内向吗?”
边楠靠在椅背上苦笑:“没吧……我这不是挺有活力的?”
“还是不够。”
团长透过后视镜看过来:“很多人都说音乐领悟能力高的人天生忧郁,这句话我不认同,咱们要打破刻板印象。”
“我不清楚你以前什么样,但你还年轻,凡事多往积极正面的方向去想,不要总是整天心事重重的。”
多往积极正面的方向去想,周末加班彩排至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手机,累一天回家倒在床上挨着枕头就能睡着,完美克服失眠健康作息。
这么一自我洗脑,边楠现自己很快就能接受又一个周末没有双休的事实了。
最近两次偶遇江敬沉只能算作是意外,边楠本来以为这事很快就能翻篇了,直到这天团长拿着刚签好的租赁合同找来。
“哎呀你是不知道,萧总这次可真是太大方了!”
乐团要搬新址,萧易珩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主动联系团长表示城南那处洋房的归属权正好在他一个朋友手里。
之后还很积极促成三方见面,做为中间人帮乐团争取又降下来两成租金,并且承诺由萧氏出资翻修排练大厅重做隔音。
虽说乐团也不是掏不起这个钱,但这其中释放的信号被团长敏锐捕捉到,对面大佬已经表现出相当高的合作诚意,西亚自然是要抓住机会好好维护这一层关系。
于是就这么说定,晚上由他们做东在华悦府请萧总吃饭。
菜是总监秘书来酒店提前点好的,团长一行人同萧易珩差不多时间一前一后到的包间。
萧易珩这人平时在各类应酬上时间观念不是特别强,这次不仅没迟到,身边还跟着另一个边楠越避之不及就越是每次都能碰上的人。
萧易珩拉开椅子:“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和江总在外面喝茶呢。”
“咱们江总不请自来,您不会介意今晚多一双碗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