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沉去货架拿了两瓶牛奶,结完账回来时,其中一瓶推向他面前的桌面。
边楠放下叉子,目不转睛视线只锁定在奥利身上,走过去在小家伙对面蹲下来,伸手轻抚它背上的皮毛。
但奥利似乎真的是年龄大了,腿脚没有以前那么灵活,好像也有点不记得自己,不会再激动地吐舌头围着他打转。
沉默间,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些不确定:“边楠,你晚饭就吃这个?”
边楠捋捋奥利的头,没有回话,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么细的绳子能套住你么……”
江敬沉走到他身边蹲下,哑然看过来一眼,解释说奥利现在性格温顺了许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遇到陌生人一激动就突然冲上去了。
手机收到条消息,边楠坐回窗边,面前的泡面也没心情吃了,低头专心在屏幕上敲字。
远处是阑珊灯火下静谧的公园夜景,江敬沉没说要走,挽着狗绳在他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来。
边楠迟迟不愿抬头,气氛或许可以称之为尴尬,但还远不到那种非要没话找话的地步。
奥利又来蹭自己裤管了,边楠笑着摸摸它,嘴上不说心里却道:“小没良心的,这会儿终于想起我了啊……”
他心里自然也是挂念着奥利的,等新家那边安顿好,如果有条件,他想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将它接到身边。
但后来终究是没开口提,因为他知道江敬沉多半不会愿意。
又在店里陪奥利玩了会儿,边楠劝自己不要再依依不舍了。
只要奥利在男人身边过得很好他就放心了,注意力一味停留在过去,只会给彼此都造成心理负担。
就像他曾经以为去了柏林一定会被冻死,但最终还是习惯了那里零下十度滴水成冰的寒冷,以为自己永远无法磨合好安娜丈夫送的那把琴,后来现用着用着逐渐也就适应了。
边楠起身,温柔的目光看着奥利:“我该走了,下次……”
“呵,算了。”
说完冲对面男人点点头,不再有任何留恋转身走出便利店。
江敬沉很快追出来,紧跟在身后唤了他几声,边楠假装没有听到。
走到马路边公交车站,一个力道覆上来钳住他手腕。
触到边楠手腕内侧凹凸不平的一处皮肤,男人目光几不可察滞了下。
过了许久才出声,微敛的气息喃喃道:“我开车送你。”
边楠将手抽出来,视线没有再看他。
隐隐约约,对方凑近时似乎又闻到那抹熟悉的松木香,只可惜自己不再像以前对这股味道如此迷恋了。
江敬沉俯身望着他,依旧坚持:“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取车。”
“不用。”
“你在这里生活了6年,应该知道的。”
身边人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南湾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边楠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就住在附近,抬眸看向马路对面,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笑笑:“是吧?”
“曾经在这里生活了6年,可你有想过我离开了多长时间么?”
说着长舒口气,前所未有平静的目光落在江敬沉身上:“我记性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关于这里的一切……我早就已经忘干净了。
第26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