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既然已经出国远走,江敬沉自然是没有再留着那间琴室的必要,而面前这把他最喜爱的小提琴,这四年不知倒了多少道手最终才落入这家琴行。
边楠盯着面前的墙壁沉思,没一会儿老板抱着修好的琴走出来:“音准已经调试过了,回去以后你可以自己再试试。”
边楠谢过对方,询问需要付多少钱。
老板挠挠头,有些为难:“那个……方便的话,能跟您合张影吗?”
“挂在店里对我也算是个宣传了。”
见边楠没有拒绝,对方赶紧将手机摄像头打开架在窗台上,点了延迟拍照又两步跑回他身边。
照片拍完边楠收拾琴箱,目光又朝南边那面墙上扫了眼,想了想问:“那把小提琴我没有看到标价,如果要出售的话,请问可以卖给我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店长恍然:“这把琴摆在这儿不是用来出售的。”
对方告诉边楠小提琴的主人家里有间琴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它们定期送来保养。
“我们打交道大概也有三四年了吧。”
店主回忆着:“而且这位客人看上去本身不像是会拉琴的,估计买来就是收藏。”
“您要是真看上了这把琴了,要不下次他来的时候我帮您问问?”
难怪没有小卡,边楠心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回绝对方说不了。
老板:“没关系,您这边愿意出价的话,说不定对方也愿意卖呢?”
边楠还是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手边的琴箱。
这把琴陪在他身边也有四年时间了,是安娜现任丈夫在他音乐学院入学之前买给他的。
边楠明白对方是想通过这把琴拉近一家人之间的关系,他也尽自己所能去做出回应,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却还是现自己根本无法习惯这把琴的手感。
那天全家人一次晚餐过后安娜终于忍不住了,将他叫到书房:“noah,不要整天哭丧着一张脸像所有人都欠你似的,喜好和生活方式可以改变,你应该做的是调整自己积极去适应。”
“没有习惯是一成不变的,常用的乐器也是一个道理,新事物总会取代旧事物。”
安娜说什么他都面无表情地应和着。
直到后来满满当当的课程迫使他不得不与这把琴朝夕相处,潜移默化地,边楠现这把琴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难用。
恰恰相反,开音之后的音色相较之前那把反而给他惊喜。
直到那一刻他才打从心底开始深深赞同对方的话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无可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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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到期之前,在Fe1ix的不断催促下,边楠终于下定决心买下南湾那套平层,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了过去。
因为时间仓促,入住当晚家里并没有准备食材,连下个冻饺子都需要从几公里外叫外卖送过来。
卧室整理完床铺、摆好日用品,边楠换上高龄毛衫套了件夹克下楼找吃的。
四年过去南湾这一带变化还是蛮大的,之前的遗址公园不让扩建,现在不仅重新翻修,还增添塑胶跑道吸引了很多夜跑爱好者。
公园对面有家便利店,边楠进去转了一圈现有粥和包子供应,但他没什么胃口,最后只在货架上拿了桶泡面。
于是就这样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攥着叉子,边刷群消息边倒数着时间。
15分钟后掀开泡面盖,碗底冒出腾腾热气,边楠叉出第一口面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在这时,便利店外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了休闲毛衫右手牵着狗绳,影子在明暗交汇的地面拉得颀长。
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边楠,脚步顿在原地,过去十多秒都只是站在那一言不地静静看着他。
边楠现这也算是一个脱敏的过程,这次再与人面对面,自己反应明显要比前面几次更加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