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楠全身血液骤然冷了下来。
双方呼吸都平复后江敬沉看向他,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虽然现在还没遇上合适的人,但我会拥有婚姻,会有我自己的家庭。”
“边楠,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救我?!”
边楠用尽全力吼出声:“这些年又为什么将我带在身边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给我制造出一种其实你也很在意我的错觉?”
“我确实很在意你。”
江敬沉目光定了定:“但那仅仅停留在长辈爱护晚辈的层面上。当年不只是你,换做任何一个人倒在雪地里我都不会见死不救,仅此而已。”
边楠身体彻底僵住,江敬沉揉揉痛的额头,低声在他对面说:“多走出去看看吧,多交一些朋友,有了开阔的眼界、更高层次的认知,才会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边楠,你现在说喜欢我只是因为没有足够广泛的社交,我不想你将来某一天为了现在冲动的决定后悔。”
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支撑边楠走下去所有的信念与坚持,在江敬沉说出“我不喜欢你”
、“长辈爱护晚辈仅此而已”
那一刻都骤然崩塌了。
眸底再无波澜,仿佛一具被掏空的躯壳,边楠呆呆看着眼前人:“我就问你最后一句,哪怕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你……曾经有设想过和我有未来吗?”
“没有。”
边楠笑了,泪水从眼角滑落,像一夕间失去所有力气。
揽起散落在肩头凌乱的睡衣,不再看向对面,没有悲喜没有任何起伏地,临走前只留下异常平静的一句:“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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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在自己房里辗转,一夜无眠。
清晨边楠走下楼,宁姨正在岛台前忙活准备早餐。
边楠摇摇头说不吃了,自己今天就要回酒店。
开门走向正中间庭院,梧桐树下立着下雪那天自己堆砌的雪人。
饶是笑得再明亮灿烂,雪人下半身终究还是化了。
边楠以为自己看到这一幕会伤心,想了想却觉得十分正常留不住的,再补救也无用,所有执念到了最终都是留不住的。
回酒店是自己刷的房卡,彼时安娜正站在阳台的玻璃窗前打电话,看到他进门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安娜问边楠吃没吃早餐,说自己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可以顺便帮他叫客房服务。
边楠神色如常,只说自己累了,想要回屋蒙上被子好好睡一觉。
“冰箱里还有水果,你醒来记得吃啊!”
安娜临走前这么叮嘱他。
边楠锁上房门在浴缸里放了满池的水,温水漫过肩头,整个人被暖融融的湿意包裹。
脑中过电影般回想起许多画面,最终都化作一团混沌,让他提不起丝毫力气再去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