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舒轻声呼唤,神情矜骄,水母却冲向前,狠狠地蹭了蹭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伞盖,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将它推开一点距离。
“咕叽?”
它委屈极了。
“抱歉,”
裴许解释说:“顾林风元帅抱病,我去帮他整理日常邮件了,会议上有没有受委屈?”
夏昀舒沉默着摇摇头,又被他单手按进怀里。
烟的味道极烈,他很不习惯。
裴许单手按住他的后背,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三号出口,灰色平整的地面上,绿植环绕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说道:“我。。。哥告诉我,伦纳德家族的议员递出了对你重新定罪的申请。”
“是,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夏昀舒低声,单手捏住裴许的衣角,不说话了。
裴许抬手揉过他脑袋,说:“上车。”
悬浮车后座,夏昀舒望向车窗外,耳朵却支着,时刻注意裴许那边的动静。
一旁,水母期待的蛄蛹蛄蛹,被裴许看见了,便掀开衣摆,让它的触手钻进来。
渐渐地,夏昀舒松了口气,顶着一撮倔强的呆毛,单手撑住脑袋。
触手开始贴着皮肉蔓延,在覆上胸口时,被裴许不轻不重的警告一句:“夏昀舒。”
于是夏昀舒换了只手撑住脸,精神体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裴许低笑一声,再次开口时语气明显严肃许多
“夏昀舒,把手拿出去。”
“哦。”
夏昀舒头也不回,可片刻后,他又红着眼,很委屈地开口:“你不要凶我,我喜欢轻声细语的人。”
裴许:“。。。。。。。”
夏昀舒又是一副控制不住掉眼泪的模样,哽咽开口:“你开始不耐烦了。”
裴许:“我开始。。。。。。?”
我这就开始了吗?
他思忖着,眼神沉得厉害。
直至悬浮车停稳在熟悉的车库,裴许抽出眼神,瞥见了夏昀舒上扬的嘴角。
他是故意的。
一瞬间,裴许竟感到了惬意和轻松。
透过厚重云翳,他好像终于看见了被包裹的色彩。
“走了。”
裴许说着,牵过水母的触手,拉开车门,不疾不徐的等待夏昀舒。
他的眼睛似乎又恢复了一点,外放用以感知环境的精神力收回去不少,路过花园时还会伸手,尝试触碰低垂的枝叶。
踏进玄关,夏昀舒慢吞吞的换完鞋子后,一双手便被热毛巾轻轻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