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原没推开,“要怕的是人。”
“嗯。”
文钦说,“咱爸不是怪你,他怕你太恨大伯他们,总表露在脸上,惹得他们变本加厉,要来对付你,还是先忍一忍。”
李中原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
文钦小声问他,“你知道,怎么还把大妈的狗杀了?”
“没杀,”
李中原噎得喝了口茶,“她的狗好好儿的,送宠物站了,她喝的那个汤,是我让厨子买的狗肉,没那么多闲功夫。”
“哦,”
文钦笑了,“那快吃吧。”
正出着神,李富强叫了他一句:“中原,过来吃饭了。”
“哦,走。”
李中原说。
他放下茶,往餐桌边去。
席上没多少人,连同咏笙在内,也坐不满一桌。
文钦抱了孩子在腿上,宜德反复叮嘱:“别颠着他了,轻点。”
“没动。”
“我先提醒你。”
咏笙笑了一句:“我以前觉得生孩子好烦,现在看你们,又好像挺有意思的。”
寿星坐了上首,罗书兰认真地说:“你看别人当爹妈有意思,自己就未必有意思了,不能一概而论,不过你能有这个想法,茳丽应该会高兴。”
咏笙说:“哎呀,婶婶,您在家说话,别跟作报告似的,成吗?”
李富强嘉许地看她一眼:“你听,孩子说得多中肯。老罗同志,你这个架子和担子,偶尔可以放放,这是家宴。”
“就是啊,姑妈,”
连罗小豫都说,“轻闲一天不好吗?每天管那么多事!”
“但我还是要问,”
罗书兰又转向在座唯一单身的,“中原,三十多了,婚事什么时候办?”
“噢,”
李中原没想到朝他开火了,他撑着桌子,想了想,“宛青她还在上学,晚两年吧。”
“读博和结婚不冲突,”
罗书兰说,“我跟你叔叔结婚的时候,他在下放,我也是,后来政策下来,回京以后,也各干各的事业,互不影响。我的意见,既然彼此有意,就别老拖着了,对谁都不负责。”
咏笙笑着看她哥,换个角度听这番话,轻松多了。
终于不再是她单枪匹马,被老一套的传统观念攻击了。
李中原点了下头:“好,婶婶,我抓紧。”
“你是得抓紧,老大不小了,一桌子弟弟妹妹,个个都赶在你前头!”
李富强又转向夫人:“就是跟这个傅家提”
罗书兰冷清地瞥他一眼,打断他:“那你放心好了,要跟佐邦还是佐文谈,不管他们提什么看法、要求,我都会妥善处理的,总之要让各方面都满意,家里就一个孩子了,操办也是这一回。”
李富强说:“好,辛苦你了。”
“不是为你,你犯不着谢,”
罗书兰说,“是看中原的面子。”
罗小豫接茬道:“可不,您今天过生日,我哥给准备那礼,厚得呀”
“不值什么,吃饭。”
李中原瞪了他一眼。
一直没说话的宜德问了句:“咏笙,你老公怎么没来?”
“哦,他今天当司机,陪他岳母去北戴河接人了,我大姨。”
咏笙说。
罗书兰得了消息:“邓长丽的病好点了,是吧?”
“对,基本恢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