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傅宛青垂下眼。
李中原推开了她,这才放声:“刚才黄秘书的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
傅宛青万念俱灰。
静了几秒后,他看着她,嘴唇翕动,像还有什么要说。
可最终,他只吐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话尽了,脸上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李中原抬腿朝门外,很快走了。
傅宛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她退了两步,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
雨还在下,雨丝像眼泪一样飘进来,落在脸上,又咸又湿。
她没有想到,自己和李中原,竟然是这样的结束。
最后,他对着她这个以假充真的东西,只剩下比她想象中更惨烈,更相看生厌的嫌弃与冷落。
傅宛青记起他们有次吵架。
起因已经模糊了,大概还是文钦的事,她大声朝李中原:“对,说得没错,他就是比你好相处,长得更是眉清目秀,我和他一块儿大的,你休想禁止我们来往。”
李中原气得没话好说,随手砸了个古董花瓶,摔门出去。
可过了两个小时,到了睡觉的点,他又出现在卧室前,手上挽着自己的西装,对她说:“我沿着昆明湖走了一圈,还是走回来了。”
傅宛青没忍住笑了:“这么晚了你跑去湖边,谁放你进去的。”
她当时只觉得这是一句惹人发笑且心疼的笨蛋话。
现在才明白,走出去,又走回来,耗费了他多少气力和决心,绕湖的那两个小时里,他怎样切齿地骂她有眼无珠,但还是想要回她身边。
车子开远了,李中原的声音,连同他的味道,都从这栋楼里消失。
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恼恨地说,我沿着昆明湖走了一圈,还是走回来了。
她的爱人没再回来。
他丢下她,一去不回头。
第42章42良心:“还真不好讲。”
飞机穿行在云层里,窗外白茫茫一片。
傅宛青歪在座椅上,感受到了一阵气流的颠簸,她想睁开眼,但眼皮沉重得像压了鹅卵石,凉凉的,湿湿的。
梦里有声音叫她。
“宛青,宛青,你醒醒。”
傅宛青被推醒,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在李中原书房睡着了。
来人是文钦,她迷蒙地往外看了一眼,早就黑透了。
她又转头看着他:“文钦,你怎么来了。”
“跟我走,嘘,”
李文钦牵起她,“你不能待在这里了,快点。”
“不行,你爸他们不许我出门。”
傅宛青小声说。
李文钦说:“我不认为是你做的,他们不过是要找人当靶子,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出气筒?别管这么多了,起来。”
傅宛青想了想,点头。
可她又怀疑:“我们能出得去吗?”
“一定能,”
李文钦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快走。”
那晚他的脑子出奇得灵光,像忽然得了哪路神仙庇佑,竟有本事把满院子的警卫都调走,两个人匆匆上了车。
傅宛青只拿了随身的一个包,除了证件、手机和几张银行卡,其余什么也没带。
文钦对她说:“机票我给你订好了,你不是要去剑桥念书吗?现在就去。”
傅宛青脑子是乱的,她还是不信单凭文钦,能做到这些事。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学校都还没申请,怎么念。”
文钦安慰她:“没事,就在那儿先住下来,提前适应环境也好,有空就去巴黎逛逛,散散心,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儿,总比留在这里任人宰割强,你专心复习,会申上的。”
“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出这么大力,傅宛青还是怕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