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宛青去办公室拿了件风衣,勉强遮住了身上。
她戴上帽子,出了酒店门,开车回家。
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
九点大会开幕,她必须在那之前换好衣服回来,还得精神饱满的出现。
幸好到杨家时,佣人全都在厨房忙,没谁注意到她。
傅宛青上了楼,把身上见不得人的西装脱下来,丢进了脏衣篓。
她重新梳洗了一遍,下楼吃早餐的时间,比平时还早了十分钟。
孙凡真问她:“昨晚你们俩都没回家?”
傅宛青低头搅着咖啡:“会常在酒店住了,我到很晚才回来,休息了会儿。”
“哦。”
孙凡真只当是小夫妻感情好,没多过问,“注意身体。”
“谢谢妈。”
傅宛青说。
孙凡真又说:“我要先回纽约了,你留在这里,顾好酒店,顾好会常,等他的事情一结,也早点回来。”
能早回去倒好了。
不过昨晚他们李中原从来不食言,应该是快了。
傅宛青点头:“知道了,您喝这份燕窝粥。”
“好。”
她到酒店很早。
忍着身上的酸痛,傅宛青去检查了一遍会场布置,从后往前,看到第一排时,丝袜下的腿部肌肉抽动了两下,有要痉挛的预兆。昨天被折得太久,李中原把它们压上去,毫无阻碍地充壮进来,落地的触感映而喏,她那会儿还清醒,只是被状得瞳孔有点散乱,聚不了焦。
她没能数清,最快的那一次,不到二十下,他们一块儿发起了抖,而太久未经q事的她,很没用的,抒幅的哭出了声,又怕被隔壁听见,她当下就撇过脸,咬住了李中原的手腕。
高境看出她状态不好:“坐一下吧,你脸都白了。”
“这双鞋不好,”
傅宛青扶着桌子坐下来,笑说,“走路有点打脚,明天我换一双。”
高境但笑不语。
这神色,可不像是鞋跟磨脚的事。
杨总昨晚不是在这儿住么,傅宛青也很晚都没走吧,小两口在家里施展不开,跑这儿找快活来了。
她悄悄转了转脚踝,又问:“昨天我交代的,记得给几个峰会主席房间打叫醒电话,都打了吧。”
高境说:“我过来的时候又嘱咐了一遍,放心吧。”
傅宛青又把手边的铭牌正了正。
她站起来:“好,这里都差不多了,我们出去。”
李中原是八点多被前台的电话吵醒的。
提醒他记得参会,他听完就撂了。
窗帘被拉严了,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李中原伸手摸了摸,空的,凉透了,余温不在,她走了很久了。
他躺着没动,枕上她的香气也褪得干干净净。
应当的。
昨晚她走进来,他低微又可悲地,利用她对未婚夫的感情来骗取她的吻时,他就应该想到,他注定无法将她留到天亮。
能整夜在她身边安心入睡的人,是杨会常,一个哪儿都不如他,但她偏偏喜欢的窝囊废。
他们是花好月圆,地久天长。
而属于他的,只有这么一个短暂的夜晚。
用妒忌两个字都太轻,太艺术了。
李中原的胸口又开始发闷,发紧,那团郁结不散的东西海绵一样,吸了水,慢慢地在肺里膨胀、变大,逼得他喘不上气。
李中原只好坐起来,粗重地呼吸。
坐着也骨头疼,疼得他的手摁在床沿,死死地摁着,紧到指腹都变白了。
潘秘书提着一套西装,刷卡进门后,借着一点廊灯的光,看见他老板坐在床上,他不觉放轻了步子。
走进几步,才看见李中原的眼皮微微收紧了,像相机调焦一样,把所有的怨恨、仇毒都收拢,收成小小一点。
怎么了。
不是他自己要住的,说早上起来开会方便。
就算住得不满意,也不用做这副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