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尾往上挑了挑,目光落在她唇上:“上次就跟你说了,和他无关,要看你怎么做。这么想他出人头地,就拿出点诚意来。”
“嗯。”
傅宛青明白他要的是什么诚意。
在绝大多数人这里,爱和欲望本来就不能混为一谈,李中原是恨她,但也难保不在那些极致的时刻里沉沦,她自己过去不也是么,白天才告诫、警醒过自己,晚上又陷落在他的吻里。
她攀上他的肩,主动垫起脚,偏过头,从他耳边吻过去,一下下的,沿着下颌吻到他的唇边时,傅宛青呼吸里的湿热藏不住,毫无遮拦地吐在他脸上。
她投入地吻着他,心说,要想早点回纽约,丢开这一摊子烂帐,这是最快的办法。
可下一秒,脑子里又有尖酸的声音反驳:“傅宛青,你骗骗自己就得了。”
而李中原难耐地绷着脸,头往后仰,喉结微微滚动。
酒店里空气密闭,她只穿一件真丝衬衫,一朝他贴上来,她柔软的唇,她盈满香气的发梢,她滑腻的皮肤,他的手摁在她的背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她弄得气喘吁吁。
他不受控制地抬手,把她抱到了茶水台上坐着,一手扫开了碍事的杯子,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脸,涨满欲望的对视里,他急不可待地深吻下去。
他吻得太用力,不住地把她的舌尖卷出来,又顶回去,傅宛青的力气在这样的来来回回里,塌得很快,全凭他肘部的力量在支撑,人也歪在了他身上。她的脸色粉得像一朵被大雨淋得太透的花,隐隐地发热。
“嘘。”
李中原吻了很久,总算放过微微肿起的唇,转而去衔她的耳垂,“你未婚夫在隔壁住着,你不想他听见你在作声,然后过来敲门吧。”
“这种时候,就别说他了,好吗?”
傅宛青把他抱得更紧,主动回吻过去。
本能、欲望与私心,几方缠斗的桃色混沌里,她只想吻李中原。
哪怕身处晦涩的,无法分辨的误解中,她能这样碰到他、触摸他的机会太少太少了,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
李中原当她是羞耻心作祟。
那之后,他更加肆无忌惮地逞凶,肩膀重重地压下来,明明提醒过她了,却又明知故犯,像刻意要引得她受不住。
傅宛青不记得她怎么下去的。
她的衬衫还穿在身上,但皱巴巴的,不成形状了,她也一样,身上各个部位像被拆开,还不了原了,只能无力偎在李中原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呜咽。
身后的水早烧开了。
傅宛青靠在他的身上,感觉自己也在这份咕嘟向上的热量里,沸成了一缕烟。
李中原把她抱下来,抱到了身上。
他心率升得太快,往后陷在沙发堆着的靠枕里,一句话也说不出。记忆中,大脑很久没被这种尖锐到可怕的感觉侵占过。
他独自去爬雪山,去冲浪,试图从极限的刺激里,找回一点自己仍活着的征兆。
但都不如这一刻偷来的欢愉有用。
第22章22艺术:“我们出去。”
室内的动静一直维持到凌晨。
过了很久,傅宛青都还缩在他怀里,一双腿紧紧拢在一起,瑟瑟抖着,呼吸是乱的。
抖到李中原躺在沙发上,抱着她,都觉得不正常。
他垂眸问:“怎么了?”
“喘不上气,我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傅宛青气若游丝,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李中原的嗓子沉哑得厉害:“我抱你去床上,平躺下来?”
她仰起脸:“我想先去洗洗。”
太黏了,太多暧昧浑浊的物质附着在身上。
“就你这样,”
李中原在她发颤的腿上捏了一把,“水还没放,人先倒下去了。”
傅宛青撅着唇:“那那你帮我。”
他笑了下,没说话。
清洗完,傅宛青躺在了自己亲手铺好的床单上。
发丝挨在枕头上时,她赶紧拉上被子盖好,她脑子糊里糊涂,一时都难以追溯,是怎么到这一步的。只记得情绪来得很凶,凶到她只晓得拙劣地贴上他,她被抱着,被摁在墙上狠狠地抵着,被拖到床沿跪着,窄窄的茶水台上、沙发上、地毯上,掀起了一场场激烈的海啸。
事实如此,不管经历了多少苦难,树立了多么正确坚定的信念,当被放置在绝对的欲望和矛盾中时,仍有无法被内心叙事收编的,幽暗而真实的渴望。
傅宛青闭上眼,身体还在剧烈的回韵中抖个不停。
她想,她这个人,她这颗心,有时就是会被一刹那的动摇,做出背离现实的选择。
而很讽刺的,这种难以言说,又无法忽视的真相,就被人们称之为爱。
李中原坐在床头,手拨开她的头发。
他看起来平静得多:“傅宛青,你这样我会怀疑”
怀疑杨会常是个没用的废物,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