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问,“不过,李中原为什么会去找你啊,他还把你给抱出来了,以前都没听过这种事。他对你这么好,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情侣。”
傅宛青直接胡编过去,“够了吗。”
她说完就挂了。
烦死了,一直问一直问。
那群人要笑死了,也许正前仰后合,嘲讽她说:“看出来了,傅宛青是真的疯了,去乡下待了几年,脑子不清楚了。”
可几秒后,傅宛青又有点忐忑。
李中原知道以后,不会来找她对质吧,应该不会,他没时间计算小节。
她放下手机,心更定了几分,那些人敢不敢亲口去问他,都得两说着呢,一个二个都中看不中用。
忽然一阵风来,吹得窗纱拂了一下。
月光探上前,白惨惨地落在她手背上。
傅宛青低头笑了笑。
以前胆子是大,敢说敢做,嘴比脑子要快,对不喜欢的人,想损就损。
到现在,千言万语,也只剩如鲠在喉。
要下雨了,她伸手关上了窗。
月色被挡在了外面,那些陈年旧影也顺势退开。
佰隆在地产这块儿是小弟,不在这次邀请之列,杨会常是来盯李中原的,他眼看着他起身后,也跟着出来。
“李总,您要去几楼?”
电梯门关上前,杨会常先一步进去。
有人上赶着献勤儿,李中原索性负着手,报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正好,我也一样。”
杨会常刷了卡。
李中原没说话。
他慢慢朝杨会常看过去,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肩上,又从手腕看到腿边,老实说,面容身段都还看得过去,算个全乎人儿。
他扭过脸,这轿厢是不是擦得太亮了,亮到他看到自己的脸,扭曲成明晃晃的嫉妒。
笑话,一个毫不起眼的富二代,有什么值得他介意。某人真实的眼光就这个水准,偏喜欢拣这些没脾气的软货,还不如文钦。
杨会常朝他客气地笑:“李总,对我们酒店的环境还满意吗?”
“勉强能住。”
他淡淡启唇,面色如水。
杨会常点头:“我想请您去茶室坐坐,不知道肯不肯赏光,也尝尝我们这边不入口的茶。”
“不尝了。”
李中原跟他多待一秒都厌烦,“年纪大了,喝多了茶,晚上睡不着。”
“哪里。”
杨会常奉承着他,“您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年纪并不算大。”
“杨总多大?”
李中原烦得想抽烟,想起身上没带,手伸到鼻子下方吸了下。
杨会常说:“我三十,比我家宛青大了四岁。”
他抬眼看他,像是等着他的反应。
他家宛青。
李中原很轻地嗤了声:“也不小了,不知进董事会了没有?”
“还没有。”
杨会常没料到他会说这个,低下头,“不瞒李总,佰隆也不是我们一家的,叔伯里总有人反对,可能是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服众吧,还差历练。我父亲想让我进去,也不好搞一言堂。”
李中原笑了下,把两部手机都归到左手上:“历练还是其次,你最该做的,把心思用在正经地方。”
杨会常愣神的功夫,电梯门打开,他已经迈了出去。
“李总。”
杨会常赶紧追上,“不知道西城改造的项目,您考虑得如何了,说实在的,我们目前资金紧张,短期内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才想”
“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等消息吧。”
李中原快步进了门。
杨会常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拢。
没搞错的话,是那句宛青惹到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