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宛青边往前走:“独特的不是我,是这条裙子,它的工艺很好,缎面细腻高级,是我店里很抢手的款式,已经定了十几条出去。”
“噢,宛青是想让它的销量再上一层楼。”
杨会常说。
她点头:“所以,等一下能麻烦你,帮我多拍几张照片吗?我发给祖佳做宣传,我们店的首页也要更新了。”
杨会常爽朗地笑了,连树梢上停着的鸟都被惊动,扑了扑翅膀,飞走了。
他说:“没问题,你这又当老板又当模特的,身兼数职。”
傅宛青说:“起步阶段,能省一点是一点,请模特也是笔花销。”
她无意间抬起头,花灯高照里,目光和二楼露台上的男人短暂交错,一时纠纠缠缠,分不开。
李中原一身深色西装,高大挺拔地站着,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光线不亮,也看不出他什么脸色。
傅宛青这才敛了脸上的笑,忙低下头。
不是说他身体没好,不会来的吗?
“怎么了?”
杨会常察觉到她忽然间僵住的脚步。
傅宛青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先跟邓小姐照个面吧。”
“好。”
厅里金碧辉煌,琥珀色的灯光往下坠,打在水晶杯上,每一只杯子里,都藏着一小团星辰。长桌上铺了亚麻桌布,摆着几十只醒酒器,盛着品态各异的红酒。
侍酒师穿黑色燕尾服,手托托盘,在人群里穿行,杯子递出去,接过来,碰杯的声音很脆。
傅宛青看了一阵,才发现邓咏笙站在一楼的窗边。
她穿轮廓硬挺的西装,里面一件丝质衬衫,总是不拘形迹的姑娘,也有了几分干练的样子。咏笙正陪着一位阿姨说话,宛青仔细分辨了几眼,依稀认出那是陈佑年的妈妈,咏笙要做酒品生意,就绕不过陈太太,波尔多好几家酒庄都在她名下。
杨会常要上前,被傅宛青拦了一下:“等她们聊完,那个阿姨不会久待,很快就走的。”
“你怎么知道?”
杨会常问。
傅宛青停顿了下:“她她看起来很忙,连坐都不坐,想必是来恭贺一下,走个过场,要么就是很熟了,没必要做这种场面功夫。”
杨会常赞许地点头:“宛青,如果不是知道你聪明,我还以为,你跟这里的人都认识。”
“没有,我也是猜的。”
四处谈话的声音都很低。
这种场合也没人会高谈阔论,话都是收着的。
陈太太走后,傅宛青才挽着杨会常上前,热情地说:“邓小姐,您好,这是我未婚夫,杨会常。”
“幸会。”
杨会常先伸出手。
咏笙瞥了一眼,慢腾腾地握了一下:“你们好。”
“今天人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见谅。”
她对傅宛青说。
傅宛青环视了圈周围,花香袭人,衣袂翩跹,或蓝或红的礼服涌动在厅内,颈间的珠宝同样令人眼花缭乱。她说:“怎么会,经营这么大一家酒庄,邓小姐年轻有为。”
“杨太谬赞。”
邓咏笙正儿八经地演起来了。
杨会常借着这个契机说:“红酒生意我不太懂,只听说高端市场水很深,像这样的规模,京里气候干燥,冬夏温差大,酒窖的建设和日常运营费不低吧,不管哪一方面,都足见邓小姐的能力和头脑。”
邓咏笙被逗笑了:“你们两口子都这么会说话,是互相影响的吧?”
杨会常说:“宛青是个好老师,我之前中文都不是太流”
他还没夸完,就看见一道身影由远及近,从楼梯上下来,到了他们这边。
“二哥。”
邓咏笙叫他。
李中原像是经过,没打算驻足,被她这么一叫,反倒不得不停下,他问:“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啊。
邓咏笙被问得一顿,不是他自己过来的吗?
她和傅宛青对视了眼,干笑道:“我给你引荐个人,这位是佰隆的杨总。”
这就是他求爷告奶要见的那一位。杨会常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
眼前的人穿西装太正,男性气质太浓,说话时低沉的嗓音,充满力量和权威感,站在他身边,的确没由来地叫人紧张,手心冒汗。
杨会常见他没有握手会晤的意思,也识趣地说:“李总您好,我是杨会常。”
“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