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片酬。”
“我没有场地,没有设备,没有团队。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剧本。你有我。够了。”
张士涛的眼泪流下来。他靠在墙上,抱着手机,哭得像个孩子。
“亦菲,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因为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
张士涛的哭声更大了。他知道,她记起来了。她记起了那些轮回,记起了那些前世,记起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亦菲,”
他说,“我会拍出一部好电影的。我发誓。”
“我知道。”
她说,“我等你。”
第六节:开机
张士涛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筹备他的第一部电影。
他没有钱,没有场地,没有设备,没有团队。但他有刘亦菲。她帮他找了一个免费的场地——她一个同学家的旧厂房,在五环外,又大又空,四面漏风,但光线很好。她帮他借了一套设备——从学校的器材室借的,一台老式的摄影机,几盏灯,一根挑杆,一个录音机。她帮他找了一个团队——她的几个同学,愿意免费帮忙,管饭就行。
张士涛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胶片了。那是他找赵磊借的,两万块。赵磊把攒了一年的生活费都给了他,说:“涛子,你要是拍砸了,我就去你家吃三年。”
张士涛说:“不会砸的。”
他们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开机了。厂房里很冷,零下十几度,说话都冒白气。刘亦菲穿着一件单薄的裙子,站在镜头前,嘴唇冻得发紫,但她没有喊冷。张士涛站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亦菲,冷不冷?”
她摇头:“不冷。”
“你嘴唇都紫了。”
她笑了:“没事。开拍吧。”
张士涛咬了咬牙:“开拍!”
第一场戏,是女主角在地铁站里等男主角。她站在月台上,看着列车进站,出站,又进站,又出站。他没有来。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期待,有一种焦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摇摇欲坠,但始终没有倒下。
张士涛看着取景器里的她,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擦了擦眼睛,继续拍。他不能停,不能喊卡。这是最好的表演,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表演。
她演完了那场戏,走过来,看到他在哭。
“你哭什么?”
她笑着问他。
“你演得太好了。我感动了。”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很冰,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亦菲,谢谢你。”
她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陪我疯。”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不是疯。是梦想。你的梦想,也是我的。”
他们站在冰冷的厂房里,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那一刻,张士涛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苦,都值了。
拍摄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里,他们每天从早拍到晚,累了就躺在厂房的地板上睡一会儿,饿了就吃泡面。张士涛瘦了十斤,刘亦菲也瘦了。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喊过累。她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每天晚上最后一个走。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角色里,演得让人心碎。
张士涛站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她哭,自己也跟着哭。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是最痛苦的人。幸福是因为她在身边,痛苦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杀青那天,他们坐在厂房的地板上,一人一桶泡面。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
“士涛,”
她忽然说,“你说,这部电影能成吗?”
张士涛想了想:“能。一定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你。”
她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好会说话。”
张士涛摇头:“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像瓷娃娃一样。
“士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