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意挺好的。”
梁砚昔应了一声,有点羞涩地看着戒指。
“这里的房间是对称的,那对面就是你的卧室吧?”
俞菘蓝聪明地说。
“是。”
梁砚昔面容腼腆,转身又带俞菘蓝去对面的卧室,有拔步床,有五斗柜,格调很符合梁砚昔的文气:“这些都是下葬时一并烧过来的,我用惯了,后来烧了新的也没有换,但以后要成婚的话……看你的意思。”
他觉得俞菘蓝应该不喜欢这些老物件。
“你说翻新婚房?换家具?”
俞菘蓝有点心动,用手摁了摁床铺的弹性,觉得自己应该睡不惯硬床:“行啊,这是传统,谁家结婚都会装修房子进家具的,不过我怕你用不惯新家具。”
“没事的,我都可以,就按照你的喜好吧,毕竟是我娶你……”
梁砚昔越说越小声。
俞菘蓝身为男子嫁过来,他担心刺伤对方的自尊心。
“嗐。”
俞菘蓝哪有什么自尊心,一拍手掌:“那就折中吧,搞个新中式风,跟你这个也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添个厚床垫,睡起来舒服,你试试就知道了,保准你喜欢。”
以后再也瞧不上硬床板子了。
“好,你列张单子,我吩咐梁家去做。”
梁砚昔欣然同意。
随后又去看了主墓室,好大一个棺椁,表面画了吉祥图案,或者说是漆上去的,看着像一件艺术品,里面就陈放着梁砚昔的尸骨。
“对了,咱们结婚后,是不是需要合葬?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我两头跑?”
俞菘蓝其实不介意的,留着自己那处小房子,回头吵架闹离婚,至少他还有地儿回去。
“自然,你不想合葬吗?”
梁砚昔小心地观察俞菘蓝的反应。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你这墓几百年了,保存得这么完好,因我而开棺椁进生人的话……有点过意不去。”
俞菘蓝考虑说。
“这倒没什么,娶亲都要经历这一遭的。”
梁砚昔确定俞菘蓝不反感,宽慰说:“你的尸骨留在山下无人照料,环境又鱼龙混杂,我总归不放心。”
万一以后被人端了去,他便只能干着急。
还是放进自己棺椁里比较放心。
“也是。”
俞菘蓝只是可惜狡兔三窟的愿望落空而已,挠了挠脸:“万一以后我们感情破裂,闹离婚怎么办?那是不是还要再动一回墓?”
梁砚昔一怔,僵在那里。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吉利的。”
俞菘蓝大手一挥:“按照我这个好逸恶劳的德行,只要你不赶走我,我应该也不会闹离婚。”
开玩笑,大款是市场里的大白菜,有这么好傍的吗?
梁砚昔这才松口气:“菘蓝心直口快,喜欢玩笑,倒是我太较真了,这样不好。”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想了诸多不好的结果,比如俞菘蓝并不是心甘情愿答应婚事,甚至此刻想反悔。
“你看你看,你又开始责怪自己了。”
俞菘蓝敲敲他的棺椁:“人都死了,有什么好吾日三省吾身的?你应该这么想,老子做什么都是对的,不然呢?有谁审判你吗?”
梁砚昔:“……”
只是无奈地笑。
又好像有点道理。
“在下受教了,菘蓝你总是这么恣意豁达。”
所以才会让他一见倾心,格外喜欢。
“是吧,跟……我学着点。”
俞菘蓝戳了戳梁砚昔的额头。
本来想自称一声哥,但想起人家梁砚昔的实际年龄,就灰溜溜地咽了回去。
俞菘蓝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梁砚昔却还记得那触感,情不自禁抬手抚了抚。当了几百年的鬼,他还是头一次与另外一只鬼如此接触。
俞菘蓝又去看了梁砚昔的陪葬室,里面堆满了好东西,但由于年月已久,陪葬品的表面都积了灰尘,显得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