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准备提亲的礼物,要送去俞菘蓝的墓前烧。
“老四,你们……这种男孩子喜欢什么礼物?你去准备。”
梁老先生郁闷地吩咐。
梁四少:“……”
什么叫做我们这种男孩子?
话分两头,俞菘蓝睡了一整个白天,夜里很精神,待到凌晨四点就上了山顶。
本以为自己来得太早了,就见身形清瘦的梁砚昔,已经伫立在路口等候。
悠悠青山,砖石阶梯,对方手中还拿着一个白灯笼,十分有格调。
俞菘蓝嘿嘿一笑,看来自己已经习惯做鬼的日子了,竟然不觉得此情此景很恐怖。
他热情地招呼:“砚昔!早啊!”
梁砚昔早就瞅见俞菘蓝了,正想着如何开口,就被一道悦耳的声音抢了先机,倒是让他松了口气,不用再酝酿了。
“菘蓝,早。”
接着夜色掩盖,他笑了笑,比白天放松些许。
“哇,你这个灯笼哪来的,还画了兰草?”
俞菘蓝走近才发现细节。
“你喜欢吗?”
梁砚昔立刻送过去:“是梁家烧过来的,兰草是我自己画的。”
梁家人很有心,记得他是读书人,总给他烧些笔墨纸砚等风雅之物。
“真好,我看别的鬼都两手空空,没有什么私有财产呢。”
俞菘蓝接过灯笼感叹,家里有钱有人就是好啊,日子过得真舒坦。
“许是因为,如今的人们都不兴给亡人送祭品。”
梁砚昔低声说。
也庆幸自己还有后人惦记,促成这桩婚事。
“你说得对,这么好的传统美德丢失,可惜可惜!”
俞菘蓝痛心疾首:“虽然我没有后人和亲戚惦记,但还是希望大家都收到祭品过上好日子的。”
共产主义嘛,只要所有人的日子都好,他就不信自己的日子能差。
“菘蓝之心,甚是诚美。”
梁砚昔笑说。
“哪里,这是基本素质。”
俞菘蓝也弯眼笑笑,脸庞在灯笼光辉的映衬下,煞是俊美温和,像只开心餍足的狐狸。
梁家查的资料倒也没错,俞菘蓝没事的时候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存在,可一旦他有事嘛……比如萌生了某个邪恶计划,那就开始伸爪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
好比此刻,花言巧语哄得梁砚昔眼花缭乱,不知该欣赏他的玲珑心,还是欣赏他的美姿仪好。
“咳,离日出还有些时候,不如菘蓝先去我墓前小坐?”
“好呀。”
墓地前很开阔,月光直接照过来,甚至能看清楚砖雕石刻的内容。
俞菘蓝昨天没找着机会好好欣赏,今晚终于可以仔细看看。
“这是四君子,这是三阳开泰,这是鹿鹤同春……”
梁砚昔身为墓主人,陪在俞菘蓝身边作讲解。
“这是莲花莲蓬哎,砚昔,在你那个时代,是不是有多子多福的寓意?”
俞菘蓝侧脸看着墓主人问。
梁砚昔一顿,又恢复平常:“的确有这个寓意,不过我生前并未成婚,也不喜欢女子,没有想过要多子多福。”
“我懂我懂,这是你家人的期许。”
俞菘蓝拍拍未来室友的手臂,一副我都理解的样子:“解放人民的思想任重道远,哪怕是今天的新时代,人们依旧不太接受同性恋。”
“嗯……”
“不过没关系,我们都死了,天皇老子也管不了我们爱跟谁在一块。”
俞菘蓝心想,只有物质条件能左右老子的婚姻!
“是。”
梁砚昔倏然一笑。
“哎?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应该多笑笑才对嘛!昨天那副严肃的模样,看起来怪不好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