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保卫科科长陈国涛,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经过前些日子的敌特事件,陈国涛和方别现在很是熟络。
走到跟前,陈国涛便将文件递给方别。
方别接过文件:“什么情况?”
“两件事。”
陈国涛翻开文件夹,“第一,昨天下午收到河北、山西几个试点县的反馈,按照您改进后的设计方案,第二批压水井的出水效率和耐用性都有显着提升,老乡们反映很好。这是详细报告。”
方别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
图纸上那些枯燥的数据和参数,在他脑海里转化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干旱地区的乡亲们不再需要走几里山路挑水,孩子们能喝上干净的水,妇女们洗衣做饭不再那么费力。。。。。。
“好。”
他点点头,在报告上签了字,“通知技术组,继续收集使用数据,特别是不同地质条件下的表现。我们要做的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不是花架子。”
“明白。”
陈国涛记录下要点,继续汇报,“第二件事,卫生部刚发来的通知,下个月在武汉召开全国基层医疗工作经验交流会,特别点名请您参加,并做关于《赤脚医生手册》编写思路和基层适宜技术推广的专题发言。会议材料要求本周内提交提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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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闻言微微皱眉,参加会议倒是小事,主要是目前乐瑶月份逐渐大了,而且这个会议又是在武汉举行。
他沉吟片刻,对陈国涛说:“会议通知我知道了。发言提纲我会尽快准备。不过……”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想到乐瑶的孕期和遥远的行程,“武汉路途遥远,乐瑶现在身子越来越重,我有些放心不下。这样,你先回复部里,我原则上同意参会,但具体行程还需要再安排一下,看看能否缩短在外时间,或者请医院其他同志代为宣读材料。总之,既要完成工作,也要顾好家里。”
陈国涛理解地点点头:“好的,方院长,我这就去办。您也别太操心,院里现在各项工作都挺顺当,您出门几天,大家也能照应好。”
方别笑了笑:“辛苦你了。对了,乐瑾那边来信了,他们在乡下干得不错,特别是处理了一起水源污染引发的疫情,用得都是因地制宜的土法子,效果很好。”
陈国涛眼睛一亮:“是吗?那太好了!乐瑾同志进步真快。看来这趟下乡,值!”
“是啊,”
方别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越了城市的喧嚣,落在那片遥远的山野,“值。”
送走陈国涛,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
方别将乐瑾的来信收好,准备带回家给媳妇儿和岳父母分享分享。
方别收拾好文件,小心地将乐瑾的来信放进公文包内层,又将给乐瑾的回信贴身收好,这才离开办公室。
回到家时,天已擦黑。
小院里静悄悄的,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方别刚进堂屋,就见薛文君从里屋迎出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期待:“回来了?有乐瑾的消息吗?”
“有。”
方别从包里取出那封褶皱的信,递过去,“今天刚收到,是从乡下托人捎来的。”
薛文君接过信,急切地展开,就着堂屋明亮的灯光读了起来。
乐松盛听到动静,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站在薛文君身后一同看着。
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两位老人的神情时而紧张,时而舒展,时而欣慰,时而泛起疼惜。
“这孩子……真是吃苦了。”
薛文君读完,眼圈微微泛红,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孩子腹中生虫”
、“老人久咳成疾”
那些字眼,“你看他写的,老乡们多难啊。可他也真是长大了,知道怎么想办法了,用焦米汤,找草药。。。。。。都是实在法子。”
乐松盛接过信,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关于红星大队处理疫情和青山大队宣讲卫生那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