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可微看过来:花少?花少新一季要开录了?
白夜点了点头:快了,最近导演在码人,还差一个名额。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找导演毛遂自荐啊。
郁可微摇了摇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可没那个面子。毛遂自荐?人家估计连门都不让我进。
说完含情脉脉看着白夜,潜台词是你有这个面子啊。
白夜靠在椅背上,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可不帮你们说话。想要项目自己想办法。帮你不帮她们也不好
想了想,不对,不过他好像帮完张含芸,看着她吃个没完,叹了口气:她啊,太废了。你们俩都能凭自己本事上跨年演唱会,她够呛。我要是不拉她一把,跨年咱们都在台上,就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我怕她偷摸自己捂着被子哭。
张含芸本来正拿牙签戳一块哈密瓜,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来:你才捂着被子哭呢!
白夜没理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行了,少吃一点吧。大早上的吃帝王蟹,也不怕腻着。吃完回酒店睡觉,都熬了一宿了。
郁可微刘惜郡都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张含芸:走吧,别吃了。再吃真该腻了。
张含芸不甘心地又戳了一块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最后一块,吃完就走。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起身。
……
花花早上起来。他翻了个身,眯着眼摸到手机,习惯性地先打开微博——热搜榜上明晃晃挂着Fade白夜两个词条,旁边还跟着一个字。
他皱了皱眉,点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坐起来了。
把整条热搜翻完,他又打开音乐软件搜了那Fade,戴上耳机听完。前奏起来的时候他眉头还拧着,等到高潮那段旋律炸开的时候,他把耳机摘下来了,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出一声——
啊——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怎么又是他的复杂情绪。如果这时候配上《一剪梅》的背景音乐,画面感和宿命感直接拉满。
其实他和白夜之间没什么矛盾。两人私下见面还能打个招呼,谈不上过节。但问题是,他是选秀第一名出道,白夜是第三名。这事儿从比赛结束那天起就被媒体拎出来反复比对——他的粉丝夸他唱功扎实、高音漂亮,黑粉就立刻把白夜搬出来:你看看人家第三名现在什么水平。
这种比较跟了他一年了,像影子一样甩不掉。他一唱歌,就会有人说比白夜差远了;他上综艺,有人问白夜怎么没来;就连跨年晚会,他唱完下来刷热搜,满屏都是白夜的。
他不是嫉妒白夜,他是烦这种永远被放在秤上称的感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其实他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上综艺。看到白夜靠着综艺越来越火、话题不断、他心里不是没动过念头。团队也跟他提过几次,说现在环境变了,光靠歌不够,得在镜头前多露露脸,观众才会记得你。他认真看过几个综艺的邀约,甚至跟导演组聊过两轮。
但听完白夜那Fade,又刷了一圈热搜里那些评论,他忽然觉得,还是应该做好音乐,音乐才是根本。
他放下手机,把被子掀开,坐直了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新年的第一天,街道上干干净净的,没什么人。
他把手插进睡裤兜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上什么综艺啊,把专辑弄好再说吧。
他拿起手机,给经纪人了条语音:年前那几个综艺邀约,先帮我推了吧。我想先把专辑的编曲再磨一磨,过了年再说。完他把手机搁在桌上,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上挂着水珠的自己,呼出一口气,拿毛巾擦了把脸。
“啊,烦死了”
……
林小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就看见地下的白婷婷正戴着耳机,跟着音乐轻轻晃着肩膀,脚尖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她愣了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婷婷,你起这么早练舞啊?
白婷婷听见动静,摘下一边耳机,冲她笑了笑:没有,就活动活动。
林小禾扫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确实是没人睡过的样子:
老大昨晚走了就没回来吧?”
白婷婷:“别管她,你看看热搜,有个好玩的。
“有什么好玩的啊”
白婷婷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林小禾接过来,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她眯着眼扫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声尖叫脱口而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