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o15年,1月1日,
早上七点,白婷婷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在枕头旁边摸了半天,终于抓到手机。她眯着眼把屏幕凑到眼前,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得她眼皮酸。
她习惯性地点开微博热搜,准备看看昨晚跨年演唱会的各种名场面——结果刚刷了一下,整个人就愣了。
热搜第一不是某位歌手的现场,不是谁谁谁的造型,甚至不是新年快乐的集体祝福,而是一纯音乐的词条——#Fade#。
白婷婷揉了揉眼睛,点进去一看,热度高得吓人。
热搜词都是各大音乐平台的,Fade在qq音乐热歌榜榜,Fade网易云音乐飙升榜第一。
评论区全是听了一早上听完起鸡皮疙瘩虽然才是第一天,但是这就是今年最佳纯音乐没有之一。她往下翻了翻,现制作人一栏写着白夜的名字,顿时清醒了一大半,直接坐了起来。
白婷婷盯着手机屏幕,喃喃地说了一句:我哥这是……跨了个年直接封神了?
白婷婷点开qq音乐,先看了一眼布时间——凌晨三点。她又切到网易云,也是凌晨三点。
她愣了一下,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跨年晚会零点结束,白夜三点就把歌出来了,也就是说他基本没睡,要么回酒店连夜赶工,要么早就做好就卡着这个点。她嘀咕了一句:这是不睡觉啊……
然后她点了播放。
前奏一出来,是那种很干净的电音铺垫,节奏慢慢推进,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生长。她的脚指头不自觉地跟着点了几下,身子开始轻轻晃。中间那段旋律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坐直了,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拍。等高潮部分炸开,她在床上扭了一下,差点踩到被子里的充电线,脚趾头绊了一下,她赶紧扶住床头稳住身子。
听到第二遍的时候,她已经忍不住开始摇头晃脑了,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也没管,整个人沉浸在里面,嘴里还跟着哼那个没有词的旋律。
不过哼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床上还在熟睡的林小禾和陈薇薇,赶紧把音乐暂停了
她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轻手轻脚地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从书桌抽屉里翻出自己那副头戴式耳机,又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重新把耳机罩在耳朵上。
白婷婷点开播放键,音乐重新灌进耳朵里。她靠在床头,被子裹到脖子,整个人窝在暖融融的晨光里,闭着眼睛,脚尖跟着节奏一翘一翘的。
听了几遍以后,白婷婷又翻回博,点开评论区,有一条高赞评论写的是:跨年夜那么多人在台上又唱又跳,结果新年第一天早上火的是一没人开口的曲子。白夜太能抢风头了,他狠起来连自己的风口都抢。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放,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心里莫名地有点骄傲。
她有看到评论,说b站有二两舞蹈版本,是一个男团。
她还看评论说在国外的平台——youtube也很火,因为国外是一段男团翻跳的舞台版本,评论区各种语言混在一起,有英文有韩文有日文,都在问这曲子谁写的。spotify和app1emusic的榜单上,Fade也稳稳地挂在电音榜前列。
…
另一边放假回家的陈都玲则是被手机震醒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嗡嗡嗡地响个不停,跟炸了窝似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把手机摸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粉丝群炸了。几百条未读消息堆在那儿,a她的提示一串接一串往外冒,屏幕都快被刷爆了。
她揉了揉眼睛,点进去一看,全是问她消息的:姐!老大那Fade什么时候录的?老大怎么没提前说啊!我们可以刷数据啊凌晨三点上线,他是不睡觉吗!有没有mV?有没有幕后花絮?“什么时候学的制作电音啊”
“有没有人声版本”
“是专辑嘛”
……
陈都玲整个人还窝在被子里,头乱糟糟的,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打了一行字进群里:我也刚醒,啥也不知道。你们比我消息灵通。
完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想继续睡,结果刚闭上眼,手机又震起来了。她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翻到白夜的对话框,敲了几个字:老板你半夜三点什么歌啊?你粉丝群炸了,大清早的,我觉都没睡好。
完她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打算趁着下一波震动来临之前再眯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白夜的回复弹出来,她没看,先把手机关了静音,然后才慢悠悠地翻过来,眯着眼瞄了一眼——
白夜回了一句:新年快乐,辛苦了。
陈都玲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笑了一下,把手机重新扣在枕头上,嘟囔了一句:辛苦个鬼,歌都不跟我说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
白夜回消息回得这么快,当然不是因为早起——他们压根儿就没睡。跨年夜散场之后,一帮人浩浩荡荡杀到希尔顿水疗会所,汗蒸、按摩,电竞、玩了一夜。早上本来计划回酒店睡觉,结果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帝王蟹还没吃呢,一群人愣是开始早餐了,幸好是24小时的。
张含芸一边剥蟹腿一边嘴里念叨:小白花钱了,不吃就亏本了。
郁可微在旁边点头附和,手里的蟹钳咔嚓一声夹碎,把肉挑出来蘸了蘸酱:就是,反正都花他钱了,不吃白不吃。
陈栗和毛毛坐在对面,面前堆了两大盘蟹壳,陈栗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蟹肉,含糊不清地说:这蟹是真不错……小白人呢?他不吃啊
张含芸朝落地窗那边努了努嘴。白夜正窝在窗边的沙里,手里举着手机,回消息回得噼里啪啦响。嘴角挂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通宵玩了一夜,精神还这么好,也是服了。郁可微把一截蟹腿肉扔进嘴里,嚼了嚼,又补了一句,他手机从刚才就没消停过,跨年歌的人就是不一样。
刘惜郡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认真地说了一句:Fade那歌,我昨晚听了,确实好。他什么时候搞的,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小花你知道嘛
张含芸点点头“我听嘟嘟说过”
郁可微看着白夜窝在沙里的背影,手里还攥着一截蟹腿,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是真能折腾。跟咱们一起玩游戏,他倒好,偷摸了音乐。这上哪说理去啊?
毛毛把嘴里嚼着的蟹肉咽下去,一脸认真地接了一句:就好像……一起上网吧打游戏,结果他考上了清北。
话音刚落,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张含芸第一个拍桌子笑出来了: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