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入工坊做工,全凭手脚吃饭,不得偷懒耍滑,不得仗着魏氏同族身份,欺压旁人、索要特殊优待,乐居山一视同仁,偷懒怠工,照规矩罚。
第三,在外谨言慎行,不可打着魏家旗号惹是生非,不可私下议论乐居山内情,更不许泄露工坊机密。
第四,既来求安稳,便要守本分,知恩图报,安分做事。若是存着观望、投机、两头讨好的心思,趁早离去,莫要互相耽误。”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沉:
“白姑娘把决定权交于我手,是信我能约束族人;
今日我收留你们,不是念旧情,是给你们一条生路,生路给了,能不能走稳,全看你们自己。
愿意守规矩、踏实干活的,我便安排差事;心存异念、不守本分的,现在离开,我绝不强留。”
魏承安目光冷峻,扫过底下一众魏家族人,声线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们皆是魏氏族人,我不瞒你们,昔日追随前家主的一众族人,如今在乐居山皆居管事之位。
但今日,我不会给你们同等职位。”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落下:
“我将你们尽数安置在玻璃工坊和造纸,从打磨、配料、炼料的匠人活计做起。
你们记好,乐居山最不缺管事!执掌统筹之人随处可替,随时可换;
现在是缺了些,可管事培养起来并不难,你们皆是魏家人,自是清楚:只要给足够权,为了讨上面欢喜,也会拼命往上爬;
乐居山可是活契,只要有能力,白姑娘会看到,因为乐居山有自己的卫队,这块不属于我,是白姑娘身边的陈云凯;
可踏实肯干、手艺纯熟的匠人,千金难求、无人可代!”
“你们若心怀不服、觉得委屈,此刻便可转身离开,我绝不阻拦!既愿留下,便沉下心、守好规矩、踏实学艺做工。
往后前程,不靠同族情面,只凭你们自己的双手本事!”
话音落下,院中一时寂静无声。
几十号魏氏族人面面相觑,有人面色难堪,心里难免不甘——同为魏家人,旁人身居管事,自己却要去工坊做苦力匠人,落差实在刺眼。
可转念一想,他们如今在余州无依无靠,三餐尚且不稳,乐居山给的月钱安稳,还能庇护家人,哪里还有挑拣的余地。
先前还隐隐有些不服气、想仗着同族身份讨要体面差事的几人,被魏承安那句不服便可离开压得心头寒,瞬间熄了心思。
他们清楚,一旦踏出这扇门,再无别处可去。
片刻后,最年长的族人率先上前,对着魏承安深深一揖:“我等明白,愿听安排,入工坊踏实做工,绝不偷懒生事。”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躬身俯,齐声应诺。
魏承安神色未松,微微颔:
“既应下了,往后便守乐居山的规矩,守我魏家的本分。
工坊之事辛苦,可手艺学到身,便是一辈子的依仗,明日一早,随人前往乐居山工坊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