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温暖的记忆碎片,顺着思绪缓缓浮现在脑海。
那是原主珍藏多年、唯一一点甜暖的过往。
模糊的孩童年岁里,原主的父亲时常将小小的她高高架在肩头,带着她看遍巷陌烟火,步步皆是温柔呵护。
那是原主短暂人生里,最真切的父爱,是她深埋心底、从未舍得遗忘的念想。
可这般温柔的父亲,最后却毅然抛下妻女,杳无音信。
先前孙家主直言,她与孙家渊源颇深。这些话牢牢刻在了白莯媱心底。
既然牵扯孙家,那她便一定要找出原主的父亲。
她要亲自问一问,当年到底是为何,狠心抛下年幼的女儿、抛下家中亲人,一走了之。
她不需要冠冕堂皇的借口,也不需要完美的缘由。
哪怕对方只是随口编造一个敷衍的理由,一个牵强的解释,她和含恨半生的原主,都愿意选择相信,都能给这段遗憾的过往一个交代。
压下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落寞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沉的坚定。
别人的亲情圆满皆是旁人的热闹,她要查清原主的身世,讨一个迟到多年的答案。
思及此处,她心中已有盘算。
如今既与孙家达成合作,正可借合作一事,暗中探寻端倪。
查清原主生父与孙家的渊源,顺着这层关系追查下去,昔日谜团,想必终有水落石出之日。
方才戏谑之声歇止,白莯媱敛去笑意,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凝思。
几人皆是看在眼里,察觉到她心神游离,显然是另有心事。
寂静被软糯的童声打破,慕容轩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姑姑,你在想什么呢?轩儿猜,你一定是在想赚好多好多银钱吧?”
白莯媱闻声骤然回神,眼底深处的思绪尽数敛去,脸上重新漾起浅淡笑意。
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下小家伙的鼻尖,柔声笑道:“倒是被轩儿猜中了,轩儿真聪明!”
白莯媱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干脆利落:
“既然诸位都有意合伙做玻璃生意,那先说好,每人需缴纳五十万两入伙银。
总不能事事都由我一人出资出力,大家各出一份力,生意才能长久。”
从前栖月酒楼的新式糕点、京郊大棚蔬果,再到如今乐居山庄风行大乾的纸笔,桩桩件件皆是她牵头操持。
跟着白莯媱做生意,众人向来无需忧心销路与盈亏,早已信了她的本事!
但这一次的玻璃生意,她不打算再像之前那般,她要学会分摊压力,她手中得力的人本来就少!
做生意最是现实,不出本钱,便永远是旁观者。
旁人白得红利,只会坐享其成,从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往日无事之时皆大欢喜,可一旦遇上关卡难处,便只会站在身后观望,还得自己硬扛。
五十万两入伙银,不是她贪图这笔银钱,是要让他们实打实入局。
唯有真金白银投了进来,你们才会真正上心这份产业。
日后作坊遇阻、技术遭疑、市场生变,或是朝堂有人刁难,你们才不会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