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觉告诉他——有人在暗中跟踪。
不是吴三桂的人,也不是神龙教的。
那股窥探的意念极淡极远,若非炼气化神后灵觉大增,他根本不可能察觉。
有意思。李长歌低声自语,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让天地会的兄弟加强了对周围的监视。
进入太行山后,路途渐险。
山道崎岖,两旁是陡峭的崖壁和幽深的峡谷,马车走起来颠簸不已。
建宁被颠得七荤八素,趴在车窗上直骂娘。
这条路是谁修的!本公主要参他!
李长歌策马靠近,敲了敲车厢:公主,忍一忍,过了太行山就好了。
忍个屁!建宁有气无力地骂道,等你当了女人,被人颠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李长歌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他倒真想告诉她——他上辈子确实是女人。
不过这话,说不得。
夜宿太行山中一处驿站时,李长歌独自一人登上附近的山头,负手而立,俯瞰着山下的连绵灯火。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他闭目感应,灵觉如潮水般向外扩散,方圆数十里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感知之中。
那股窥探的意念又出现了。
这次更近了些,但依然模糊,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观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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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敌意……李长歌微微皱眉,倒更像是在……试探?
他睁开眼,紫色的微光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白泽紫玉在识海中轻微震颤,似乎也在感应着什么。
那种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悸动——和每次接触双儿、沐剑屏她们时玉佩的反应,如出一辙。
难道……
李长歌心头猛地一跳。
那股窥探的意念,与玉佩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
这意味着——跟踪他的人,身上也有跟玉佩相关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件事就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玉佩与红颜知己之间的感应,从来不是巧合。
背后一定有他尚未触及的真相。
但眼下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云南之行才是重中之重。
等回来再说。李长歌低声自语,转身下山。
身后,夜风卷过山巅,吹散了他留下的足迹。
队伍在太行山中走了三日,翻越了最险峻的那段山道后,地势渐趋平缓。
进入山西境内,官道重新宽阔起来,沿途驿站也密集了许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恰恰相反——从进入山西的那一刻起,吴三桂的暗桩就如同蛛网一般,密密匝匝地铺展开来。
李长歌能清晰地感知到,沿途每一个驿站的伙计、每一个路过商队里的伙计、甚至每一个在路边摆摊的小贩,都可能是吴三桂的眼线。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记下了这些人的位置和特征,以备不时之需。
李兄弟,你怎么老是皱着眉头?多隆策马凑过来,一脸关切,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哥哥替你值两个时辰的夜?
多大哥好意心领了,李长歌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么?
想吴三桂会给我们准备什么礼物。
多隆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虽不善谋略,但也听得出来李长歌话里的绝非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