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肃,一直不觉得控制情绪是件难事。
至少,在这通电话之前,他从不觉得。
他原本考虑她身边,还有只惯会歪曲事实的狐狸,在吹耳边风。
他若是提前挂断了电话,指不准又会被那家伙做出怎样的文章。
当然,更多的还是……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这些天他被司家的公务缠身,连希斯林顿都没怎么回。
他偶尔,会借着问她秘境巡逻情况如何的话题,找她。
可她,真忙,回得总觉敷衍。
也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消息。
好像和他睡过那一次之后,就对他不感兴趣了一样。
空留他一人,被深夜的多梦缠得烦神。
所以,即便现在她的身边有别人、即便她的时间暂时分给了另一个男人,他也不太想任由生气的情绪控住他。
要算账,等见面再算。
他只想再听听她的声音。
他想,以她的个性至少会再在挂电话之前说一句“那我挂了”
之类的确认。
然后——
“嗯…”
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通讯时的电子颗粒,模糊了字眼,使得他们低喃的对话没法完全听清。
衣服相互摩挲、荡在他们身下的船在湖面水声起伏不断。
而她绵延的喘息更是混淆在其中。
听到了。
声音,真娇。
他和她有过肌肤之亲,自然知道她出好听的声音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瞳仁没办法完全聚焦,身子会软,眼泪会不受控制地掉出来。
白皙的皮肤,更是。
欺负得越凶,染上的颜色浓度就越重,范围就越广。
祈鹤庭都看见了吗?她这副过分撩拨人心的模样?
而她呢,是被强迫的,还是…纯粹出自自愿?
手机边缘的五指灌下的力道泛白了指尖,丝散下,倒影在望不见底乌黑的瞳眸里。
“祈…学长,等…一下……这还在外……”
讶异的话语被什么打断了。
又一次地,传来衣料相互磨蹭的声响。
“如果只是单纯担心有人会现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