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听见毕柚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说:“你知道吗,他还活着。”
“他……是谁?”
毕柚吐出三个字:“陈浅隐。”
杨烁澜后颈爬上凉意,他松开手,难以置信地注视身前的人。
好陌生。
“那个浏览我日志的访客就是他,他潜藏在我的生活里,偷窥我,偏偏就是不肯出现在我的面前,连看到我要去海里找他的消息都是躲得远远的,报完警再狠心离我而去”
毕柚在喋喋不休。
“他已经死了!”
杨烁澜心力交瘁,无力道,“毕柚你清醒一点,别一天到晚想个死人了!”
“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个人吗?”
杨烁澜只觉毕柚已经疯癫了。他也不明白,毕柚怎么会对一个恨之入骨的人拥有如此强的执念,甚至到了自相矛盾、神志不清的地步。
如果杨烁澜把疑问当毕柚的面提出来,毕柚会仔细地思考几分钟,然后一脸平静地说:要怪,就该怪生而为人那泛滥的、不肯从一而终的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感情会变化,甚至连恨意都会变成绵长的怨念,毕柚恨陈浅隐的爱意太过汹涌太过窒息,却在他死后又怨陈浅隐带着满腔爱意离他远去。
他竟然敢离开他,他竟然敢在还深深爱着他的时候离开他去死毕柚不得不绝望地承认,他已然习惯生活在陈浅隐扭曲恐怖的爱意里。
骤然,未来得及杨烁澜继续开口,毕柚猛地站了起来,他起身的幅度太大,椅子重重摔倒在地上,尤为响亮的砰的一声,地板都震荡了。
杨烁澜被他莫名的动作吓得愣在原地。
“……”
毕柚冲到阳台玻璃前,双膝跪在地板上一瞬不顺地盯住远处街道上的某个方向。
纯白色大衣,黑墨般披散的长,戴着一顶鸭舌帽,犹如幽灵花,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杨烁澜……你过来看,你快过来看!他出现了!”
毕柚兴奋地呐喊,眼里噙着泪花。他守了那么久,终于,又找到了他。
颤抖嘴唇,颇为神经质地自言自语:“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毕柚……”
毕柚虚浮地倒退几步,深深看了眼痛心的杨烁澜,随即决绝跑出家门,任凭杨烁澜怎么喊都没回头。
街道口人来人往,毕柚心急如焚四下搜找,在拐角瞥到一抹未及时消散的白影。
他立马跟了上去。
前面的“陈浅隐”
在走,毕柚悄悄跟在他身后。
毕柚焦虑这个“陈浅隐”
会不会又是他该死的幻觉,一个大腹便便戴墨镜的男摄影师便恰合时宜出现在了毕柚视线里。
他应该是街头摄影师,举起相机对准“陈浅隐”
拍了好多张照片,如此大张旗鼓之下“陈浅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