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无力地看向那人消失的远方,心里喃喃,原来,这生的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吗。
“不是说好,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吗?”
“关医生,我又见到他了。”
“那个自称力姜的小女孩?”
关医生实话实话:“你见到她也正常,你的病没有完全好,现实生活中压力过大或者遇到受到神经刺激都有可能导致病复。”
关医生推了把眼镜:“当这类消极情绪产生的时候,你急切想要获得归属感,而能给归属感且足够让你赖以生存的人,就是你自己,你在向你自己求助,也便是我们常说的自救。”
关医生补充:“人之常情,谁本质不爱自己”
毕柚淡淡打断关医生:“不是。”
关医生皱眉:“什么?”
毕柚看着他的眼睛:“我幻想的人,是陈浅隐,一直都是他。”
“力姜就是陈浅隐,我看到了陈浅隐小时候的照片,他们同一张脸,是同一个人!”
毕柚有点激动,他离关医生挪得近了些,以此让自己的说辞更具信服力,他说,“根本没有力姜……那只不过是穿女装的陈浅隐。”
关医生书写的圆珠笔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憔悴无比的病患。
毕柚最后新提了两盒药走出医院。
回家途中闻到熟悉的茶香味,毕柚鼻翼翕动四处观望,原来是走到了几天前经过的茶楼。
阳光出来了,太刺眼,毕柚手抵着额头,昂起脑袋眯眼盯着高大的茶楼看了一阵,鬼使神差地跟着一波新顾客进去了。
毕柚避开人群,挑了块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端庄年轻的服务员小姐递给他一份餐单本子,毕柚如梦初醒,尴尬道,“我只是进来看看,没想着”
“没事。”
服务员小姐嗓音温柔,微笑道,“我们茶楼不强制客人消费,您想歇息也没关系,这份餐单您感兴趣可以看看,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们。”
话落,她便回到了门口处的前台。
毕柚的一颗心顿时松下来。
他没动餐单本子,愣愣傻坐,盯着窗外积雪的松柏树出神。
茶楼开有暖气,暖暖的茶香包裹身子,浑身的寒气没多久就融化了。
毕柚趴在木质桌面,无缘由的犯困。
毕柚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了父母家里,大宅子里只剩下他和陈浅隐两人,他们面对面坐着,似乎是在吃饭。
毕柚环视周围,客厅环境单调到极致,没有沙、书柜、冰箱之类的陈列品,只有一张长方形的大理石桌子。
毕柚胳膊搭在桌面上,桌面冰冷的像是块墓碑。
湿冷的空气缓缓流动,毕柚掀起眼皮检查,确认桌子上面没有刻死人名字,他才放下心来尝了口碗里的肉。
“咳、咳咳!”
毕柚剧烈咳嗽起来,陈浅隐递给他一张纸巾,问他没事吧。
毕柚呛得厉害,目光落到他吐出来的食物,呼吸一滞。
筋络在跳动,血水像张糖纸包裹住了肉块,粉红的质地,口感弹嫩,一口咬下去,牙齿被冻得打颤。
肉是生的。
“不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