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恐慌悉数殆尽,毕柚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毕柚宁愿陈浅隐抽他巴掌,鞭子狠狠甩他,甚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来以示怨恨,他都不要被那样对待。
那一个月,恍如隔世,光是回想足以让他心生畏惧,噩梦般的存在。
陈浅隐说,他本打算关毕柚关到量身打造的地下室竣工为止,可看毕柚抖如筛糠,浑浑噩噩,离开不开人的模样,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把地下室崭新的钥匙塞进毕柚手心,拍拍他的手背。这看似是把钥匙交给了毕柚,试图让他感到稍许心安,抚慰他千疮百孔的肺腑,但实际上,毕柚清楚钥匙是种警告。
警告毕柚,只要他稍不安分,随时都会被关进去。
他要让他提心吊胆的活着。
陈浅隐把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建在了毕柚的心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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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被紫章鱼制裁了
第35章病态妆扮
嗡
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毕柚眯开涣散的眼睛,看到陈浅隐正拿着他的手机敲字回复信息。
“谁来的?”
毕柚不以为意,或者说是习以为常了。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面,声音闷闷的,恹恹的,很乏味。
回来之后毕柚的待遇提高了,陈浅隐没有没收他买来的二手手机,他可以贴身保管,随地使用,但不能随时。
陈浅隐限制了他的联网时间,只有他回来且陪在身边的时候才可以。简单来说毕柚必须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使用,否则这手机跟板砖没有任何区别。
陈浅隐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吴姐。”
因为毕柚的无故旷工加上突然玩失踪,吴姐一个月来陆陆续续了许多条信息。
从开始的兴师问罪,质疑他工钱要不要了,再到态度不端正,批评他离职至少要和她提前讲一声。然后就是最近的几条,口气明显软下来了,问毕柚是不是出事了。
陈浅隐直接转了一笔未缴的房钱过去,留言“回家了”
。
毕柚无动于衷熄灭屏幕,陈浅隐在旁边道:“不和她再讲几句吗?”
毕柚心想有什么可以讲的,摇摇头,继续潜进被窝里休息。
他很累,累到细想一遍自己的未来就觉得凄凄惨惨兮兮。如果之前的生活还富有对逃出去的美好幻想,那么这次事情便是一记重锤,彻彻底底砸破了他脑海里的美妙又虚伪的幻想。毕柚整张脸埋进枕头哭泣,怕被陈浅隐察觉他不敢哭出声。哭得轻轻的,谨慎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为什么遭受这一切的人要是他呢,他向来以为自己足够幸运,有善良开明的父母,有温馨招人羡慕的家庭……后来后来,这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一夕之间便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原来没有什么能保持如初,一成不变。
过往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往后的生活反反复复。兜兜转转套成一个圈,毕柚被困在其中无依无靠。
然而,陈浅隐最喜欢跟毕柚说的一句话便是:你还有我。
但这不是毕柚的选择,这是为势所逼。
毕柚做好了以后日子里只剩下陈浅隐陪伴他左右的绝望准备。
嘭
夜晚被一阵玻璃碎开的响声打破。
房子里的灯陆续亮了起来,毕柚蜷缩在一处角落里瑟瑟抖,他的脚边全是玻璃碎片。
陈浅隐走过去,听到毕柚嘴里正小声呢喃着“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