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柚经历过大风大浪,心里瞬间有了底是对情侣。他象征性地点点头,正要开口问男人住多久,男人便兀自搂着怀里的小男生上楼去,轻车熟路的,看他这架势,应该在这旅馆有长期订房。
两个小时后,小男生从楼上慢悠悠下来了,走路姿势不是很稳,被风吹的像纸片摇摇晃晃,毕柚自然而然清楚他们在干什么,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毕柚以为类似的事情也就生几回,没想到之后他但凡上白班的日子里,男人总会带形形色色的男伴侣来,偶尔有一两次的重复。
某次交班时毕柚忍不住朝吴姐打探了这个男人,吴姐摇头,然后忧愁叹气。
“他就这样的,每晚都要来这么一下,我他妈都后悔同意把房间订给他半年,等他滚蛋后那间房都不能用了,只能做杂物间,膈应死了。”
吴姐嘱咐毕柚,“你看你的店,别管他。”
毕柚从吴姐这得知了男人的名字,詹恒。
这天晚上老时间,詹恒又照常带个全新的男生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吻得难舍难分,毫无羞耻感的口水声动荡难耐,甚至还窝在墙角差点擦枪走火。
“你好,有事交流的话,你们可以上楼进房间商量。”
毕柚不得不开口提醒,詹恒吻着怀里的人,朝他这边望过来,毕柚偏过脑袋,眼不见心不烦。
楼梯口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和嬉笑声,一阵巨大的关门声后,毕柚才尴尬地端正姿态。
没几分钟,前台的电话响了,毕柚接起来一听,是詹恒让他送点套子上去。
电话对面传来若隐若现暧昧的喘息,沿着网线渗进耳朵,毕柚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冷静拒绝:“抱歉,不提供。”
詹恒还想多说,毕柚早一步挂断电话。
隔天晚上,詹恒抱人上楼前特意走到毕柚面前,指关节敲敲桌子,清脆的咚咚两声。
毕柚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曾想,詹恒扯着嘴角笑得没心没肺。
他说:“过会给我送上来两瓶矿泉水嘛,房间里的都喝完了。你可别又跟我不提供,我老顾客了,门清你们小旅馆就免费供应矿泉水。”
第32章谁在偷偷靠近
毕柚从后面冰箱取出两瓶水,想让他们顺手带上去,转身的功夫,楼梯角拐过两抹艳蓝,两人早走了。
结果可想而知,毕柚没有听詹恒的话给他送水,事后詹恒气冲冲跑下来质问毕柚,毕柚莫名其妙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让自己上楼、进到他们房间。
做这种事情正常人不该讲究隐秘性吗,谁一天天的想尽办法要求外人来围观,这和园子里的没道德感的动物配种有什么区别。
毕柚的思想在这方面可能偏于传统,反正做不到那么开放。
被陈浅隐关在红房子那段时期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就是房子足够隐蔽,除他们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外人,四四方方的房间密不透风,他再怎么狼狈、再怎么难堪、再怎么苟且,尽收眼底的人也只有陈浅隐。
想到这,毕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陈浅隐凭什么能看在眼里?
心情瞬间雪上加霜,詹恒见他态度冷淡,只言片语的模样,自讨无趣,摸摸鼻子悻悻走了。
晚上十一点多接近十二点要换班的样子,有位刚上去的客人下来找到毕柚,说给的钥匙打不开门,毕柚刚准备离开帮他去看看,尘封已久的电话响了。
客人还在等,毕柚犹豫片刻接通。
来电是哭泣的男音:“你…你好,能送包……纸巾吗?”
说完,相当干脆地撂下电话,。
毕柚心一紧想拨回去,碍于手头有事放弃了,他查了下来电房间,居然是詹恒那儿的。
毕柚在客人催促的眼神下先去开了门,钥匙没有问题,就是锁需要润滑了,生锈了有些难拧开。
就在毕柚一只脚踏入阶梯要走的时候,五米外詹恒的房间忽然传来声哀嚎与尖叫,很短促的一下,像一闪而过的尾巴,转瞬即逝。
毕柚扭头望着沉沉的烂木门,心生担忧:“别玩过头给闹出人命了……”
最后,毕柚应电话的要求,拿着包新纸巾站在了房间口。
连敲五下无人应答,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时,詹恒把门打开了。
他下半身围着白浴巾,裸露在外的肌肤滑腻腻的,不像是刚洗过澡,应该是事情进行到一半,整个人大汗淋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