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柚直接把手机扔了。
陈浅隐笑了笑,也把刀扔了。
“宝贝,你尽管去做你想干的事情。”
陈浅隐将瑟瑟抖的毕柚横抱回床上,“但是,千万别让我现你的小动作,也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藏不住的。”
他一字一顿。
“本来你偷拿我手机报警这件事想睁一只眼闭一眼,可你太没限制了,去到外面还想着找别人。”
陈浅隐喂了毕柚一口清淡的莲子粥,毕柚喝着喝着眼泪不由自主往下淌,甜口的粥都变咸了。
“你恨我吗?”
陈浅隐注视着毕柚,“我要听真话。”
毕柚垂眸,沾染泪水的黑睫扑闪:“嗯。”
陈浅隐用指腹一点点蹭干净他的眼泪,感受他在自己怀里颤抖,眉眼柔情,笑靥如花。
他的真情实感,无论爱恨,他陈浅隐全都要。
“不要在我面前伪装自己,我要你表里如一,永远不准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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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半个月,毕柚才渐渐有所缓和。
明明也没生大病,可这段卧床期间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颇有种脱胎换骨、劫后余生的意味。
脱轨的日子终于历经辛苦步入正轨,唯一可惜的,是他康复的进度落下了一大截。
之前的努力付之一炬,太久没锻炼腿部的肌肉稍许退化,行走起来步履维艰,每天训练完都是副苍白的脸色,满头大汗。
白天毕柚需要努力复健,而到夜晚陈浅隐回来,他又要分心来应对陈浅隐,尽力收敛锐气不招惹到喜怒无常的陈浅隐,
一天下来,又是体力又是心智,毕柚几乎沾床就困。房子里的电风扇破过一段时间,明明新买一台解决就能解决的简单事,陈浅隐却一连拖了快两个星期。
毕柚困得睁不开眼睛,可又有点燥热难以入睡,陈浅隐就不厌其烦用扇子给他扇风。这导致毕柚不得不面朝陈浅隐睡觉,因为只有这样风才能落到他的脸上,他才不会被热着。
好几次早晨醒来他都睡到了陈浅隐的枕头上。窄窄的枕头垫着两颗脑袋,两人面对面,凑得很近,呼吸融在一起。
久而久之,尽管后面风扇换新,毕柚也习惯了夜夜面朝陈浅隐,总觉得这样更舒服,有点依赖性质存在了。
春风和煦,夹带着一缕竹子的清香拂动他额前碎,毕柚疲惫地坐在房间里,面对窗户,窗外是一棵棵高耸挺拔的竹。
再往远望去,依旧还是一棵棵高耸挺拔的竹,像片绿海,没有尽头。
清新的绿,竟平白生出几分压抑的窒息感。
这次毕柚站起来,没有忘记捎拐杖。
陈浅隐没有在家里给他准备供消遣的玩意,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家内闲逛,偶有几件入眼的陈列品就拿过手仔细端详研究研究。
很快,他几乎摸遍了家里所有能够到的东西部分摆设在高层橱柜,亦或是需要梯子才能上去的阁楼,他有心无力。
“咦?”
毕柚摸着手中的古董挂钟出一声疑问。
挂钟的底座似乎有一处纽扣状大小的凸起,凸起的程度几乎与底座持平,通常情况下简直难以现,毕柚以为它可能是调节指针旋转的按钮,但很快他就现不是了。
因为在他摁下它后,挂钟内部传出了几声电流流过的雪花滋滋声,像长时间未开嗓的喉咙,沙哑的呼出气息……
“……滋滋…滋…那晚的腥风血雨后,邵府惨遭灭门…主人家丁全部惨死,无一例外,许多人认为导致该悲剧生的原因就出在邵家二公子捡回来的青花瓷上……”
不男不女的嗓音娓娓道来。
毕柚左右观察一会,不可思议这个挂钟居然还是个隐形收音机。
现在播放的应该是专门讲述诡谲离奇案件的频道,主播经过变音的嗓音很有味道,再加上古董自带的陈旧音响,扑朔迷离的恐怖氛围渲染的挺到位,毕柚听完这则故事,想着换个频道,翻来翻去没再找到别的按键,便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