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就算注射了麻药他都让他痛那么久。”
陈浅隐断然道,“斋藤石这个伪君子,明显就很享受啊。”
毕柚一动不动,脸白如纸,任由陈浅隐的舌尖挑开了他微张的嘴唇。
他皱眉“唔”
了一声,同时也终于知道隔壁的两人在做什么了斋藤石正在将小沙的指甲一粒、一粒从指头上剥离。
小沙的嚎叫声在一点点变得微弱,毕柚难以确定他是痛感消散了还是已经到了昏厥的地步。
毕柚僵硬着四肢,浑身止不住抖,陈浅隐紧紧抱着他,他的黑散在水面,也黏在了毕柚的胸口。
毕柚置身于此,觉得自己犹如个死人。
普通人眼中美好、旖旎的吻对于毕柚而言油然变质。
亲吻,更像是一种折磨。
它是在恐惧中诞生的,它源于恐惧,混入唾液中被毕柚吞入,滑过苦的舌根。恐惧化成了实质性的味道,游离在他的身体里,从内而外,贯彻到底。
因此,毕柚的初体验相当不美好,整个过程是在诚惶诚恐中度过的。
水面的波纹越来越激烈,毕柚仰着头喘息,情欲难抑释放的那刻,他崩溃地想,自己他妈到底是爽出来的,还是怕出来的。
这一场“突然”
的外出经历,毕柚此生难忘。
回到红房子后,毕柚就病了。
起先是低烧,几天后烧退了,心脏却时常抽搐得紧,寝食难安,在噩梦中入睡也在噩梦中醒来。
短短一周下来毕柚整个人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精神状态直线下降,每天需要坚持的复健运动不得不搁置。
陈浅隐依旧关怀备至照顾他的起居,可是他但凡没在当时那样对他,他还会受刺激病倒吗?
鳄鱼的眼泪。
假慈悲。
厨房里,陈浅隐哼着曲调,盛了碗冒热气的党参鸽子汤移到毕柚面前:“你的身体实在太弱了,需要补一补。”
“快尝尝,我特地为你炖的补汤,喝完这个,还有莲藕猪骨,炒猪心……亲爱的,你需要它们。”
他单手支着下巴,笑意盈盈盯着毕柚进食。
毕柚坐在僵硬的板凳上,微皱着眉头。
肉汤的气味先一步钻入鼻腔,他看着汤匙中漂浮的、蠕动的白色油脂,还有煮红的鸽子碎肉,立马联想到了别的东西。
别的,难以叙述的东西。
“呕”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他干呕着、哭着从椅子上掉下来爬到最近的卫生间,太阳穴突突地跳,抱着马桶生不如死。
嘴边递过来一杯薄荷水,毕柚面容憔悴,犹豫几秒接过漱口。
陈浅隐慢慢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腹,然后一脸喜悦地问他:“宝贝,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毕柚嘴唇毫无血色,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陈浅隐如痴如醉抚摸他的肚子,仿佛摸着活生生的婴孩一般,唇角勾笑,俨然一副家庭幸福的模样。
片刻,他起身走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带了把刀。
“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了。”
他笑着,眼睛沉沉的,“见到,我的孩子。”
陈浅隐扔过来只手机,给了毕柚两个选择。
一个是让毕柚现在报警,否则被他开膛破肚后就没机会了。
陈浅隐徐徐道:“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