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柚思考片刻才明白“那个男人”
指的是陈浅隐生父。
这时,大门忽然打开,拖出一条长长的嘎吱声,外出的父亲毕呈戚回到家,正伸手摘脖子上的围巾,薛凉见状立马放声尖叫,颤抖着食指直直指向他,惊恐万分。
“呈戚,花呢,今天可是阿奈的忌日,你不把花买回来我怎么见阿奈?!你真的太过分了,我、我……”
薛凉面部抽搐,竟因此哭了起来。
毕呈戚淡淡地看眼客厅母子,摘下的围巾又戴了回去,毕柚张嘴想拦下,但于事无补,他已经走远了。
他的父亲不善言语,对于母亲的要求都会竭尽所能去满足,无论对错,如果真的到了无可奈何,耗尽一切也成全不了的地步,对于他而言,就算被妻子苛责得狗血淋头也没关系的。
同母亲朝夕相处的他,势必知道点什么,知道点,难言之隐。
毕柚莫名心酸,他们可是一家人,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有所隐瞒母亲的事情呢?
毕柚递给薛凉一张纸巾,薛凉摇摇头,让他快点找面镜子过来,她想戴上这只属于阿奈的耳坠,迫切难耐,期待已久。
事后,毕柚把生的事情告诉了陈浅隐。
陈浅隐沉吟片刻,分析道:“我怀疑,薛阿姨是把我当作了去世的阿奈,所以才会跑来我房间门口哭丧。”
“生死有别,妈怎么会分不清你们二人呢?!”
毕柚激动地反驳道,陈浅隐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他又很快泄气薛凉那诡异至极的夜间哭喊他可是亲眼所见。
显然易见的,薛凉极大概率患有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可能还跟去世的阿奈有关,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包括她的孩子毕柚。
陈浅隐还想继续讲下去,毕柚摆摆手阻拦了他。
与其一昧猜测,他还是更愿意找知晓更多的父亲好好问一问。
太阳落入地平线,最后一抹阳光撤去。
黑暗袭来,事与愿违。
玄关口的鞋柜上出现了一束张扬美丽的鲜花,芬芳迷人。毕柚将它捧进来,却迟迟没见到父亲的身影。
找了一圈屋子,直到晚饭时间依旧查无此人,毕柚这才确定,回来的只有花束,没有父亲。
……
今晚的晚餐是陈浅隐准备的,一道普普通通的炒青菜薛凉都赞不绝口,毕柚在旁拨虾,薛凉却把放进她碗里的虾一只只给了陈浅隐。
“毕柚,你给小隐吃吧,他最喜欢了。”
“可是小隐最讨厌的就是海鲜品……”
陈浅隐把空碗里的虾肉吃了个光。
“你看,小隐明明很爱吃,都吃完了,一个都没有剩下啊,你这孩子总说些有的没的,我难道会记不清吗?”
薛凉又夹过去一块,这次她盯着陈浅隐的脸注视了许久,轻声唤他:“阿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