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功,洗了把脸,径直出门往南大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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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昨日说战马驯服了十几匹,他得亲自去看看成色。
三千匹黑水部的战马拉到灌县之后,问题比预想的多。
这些马都是草原上野惯了的性子,换了地方水土不服,头几天又踢又咬,摔了好几个骑手。
杨过急得跳脚,天天泡在马棚里跟那些蹶子较劲。
叶无忌走后,后院安静下来。
程英端着木盆从屋里出来,走到井边,把叶无忌昨夜换下的衣物浸入水中,拿起皂角一件一件揉搓。
她面颊上还挂着不自然的红,低着头不看人。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夜,到现在膝盖还发酸,下巴还发胀。
柴房那边响起开门声。
萧玉儿走出来,换了一身稍微鲜亮的粗布裙,脸颊上不知从哪弄来的胭脂,抹了薄薄一层。
她扭着腰走到井边,靠在井沿上,两条胳膊往后一撑,胸前的料子绷得很紧。
“小师叔起得真早。”
萧玉儿嗓音拖得很长,带着股子赖叽叽的劲儿。
程英头也没抬。“你若是闲着,去把前院的地扫了。”
萧玉儿没动。她的目光落在木盆里泡着的衣物上,撇了撇嘴。
“昨晚统辖大人火气挺大啊。小师叔这嗓子,今天听着有些哑呢。”
程英洗衣服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萧玉儿。
“你偷听?”
“玉儿哪敢呢。”
萧玉儿歪了歪脑袋,语气轻佻得不像话,“实在是夜里太静,玉儿又是过来人,有些声响不用凑近也听得真切。”
她故意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白腻的皮肉。
“大人在黑水部的时候,那般折腾玉儿,玉儿这身段都险些散了架。小师叔这娇弱的身子,怕是受了不小的罪吧?”
程英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掉水珠,站直了身子。
“萧玉儿。”
“在呢。”
“叶大哥愿意碰谁,那是他的事。但你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程英的语气不高不低,每个字咬得很清楚,“你在这里,只是个干粗活的下人。我让你扫地,你就得去扫。我让你闭嘴,你就不能出声。”
萧玉儿的笑容收了一收。
她盯着程英看了两息,冷笑出声,索性把话挑明。
“小师叔好大的威风。拿身份压我没用,男人终究是看风情的。你这干瘪的身段,能让大人尽兴几回?”
萧玉儿往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玉儿懂得的手段,小师叔怕是听都没听过。大人夸玉儿身段软,最懂他的心思。小师叔怕是只会跟块木头一样躺着吧?”
程英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生性温婉,被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堵得胸口发闷。搁在从前桃花岛上,她连这种话都不会听见第二遍。
但她没有发作。
程英吸了口气,松开攥紧的手指,直直地看着萧玉儿的眼睛。
“你若是觉得你那些手段能拴住男人的心,大可以去试。”
程英的声音很轻,轻到萧玉儿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身子,才听清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