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眼睛红红的,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
叶无忌脱了外衫,躺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捞过来,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程英的身子还是僵的,但没有挣开。
“叶大哥。”
“嗯?”
“以后……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
“看情况。”
程英不说话了。
窗外。
夜风从墙根底下钻过来,凉飕飕地刮着地面。
萧玉儿蹲在正屋的窗根下,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
她今天被黄蓉走前安排的活拴了一整天。
拔草、劈柴、洗马桶,干到天黑才歇手。
本想摸回柴房倒头就睡,路过正屋的时候耳朵尖,一下就听出了里面的动静。
声音压得极低,换个不懂行的人听不出名堂。
但萧玉儿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断断续续的声响,配上程英偶尔漏出来的一两声闷哼,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她贴着墙根蹲了足足小半个时辰,透过窗户缝隙,只能瞧见程英单薄的背影在烛光里一起一伏。
装什么矜持。
萧玉儿心里骂了一句。
白天在院子里端着主母的架子,对她呼来喝去。
到了夜里还不是跪在男人跟前低头伺候。
看那生硬的动作,笨得要命。
换了自己上去,保准叶无忌舒坦十倍。
她在黑水部的浴池里,那可是连叶无忌都没话说的。
萧玉儿越想越气,又越想越馋。
那个男人的体魄,整个灌县找不出第二个。
她在浴池里尝过一回,到现在夜里还经常想得睡不着。
她蹲到双腿发麻,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声响,才站起来揉着膝盖,满心嫉恨地走回柴房。
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窄板床上,她翻了好几个身,被子蹬开又拉上来。
等着吧。
萧玉儿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的念头越转越狠。
黄蓉不在,程英一个人看不住场。只要找到机会,她就能重新爬上去。
次日清晨。
天才蒙蒙亮,叶无忌就起了身。
他穿戴利索,在院子里运了一遍全真吐纳功。
先天功的真气在丹田里缓缓流转了一个周天,那三股混融的混沌之气比昨日又沉凝了几分。
自从在黑水部与程英双修突破先天后期,丹田中的混沌之气日趋圆融,九阳真气的刚烈与九阴真气的柔和被先天功居中调和,已经不再有先前那种互相冲撞的躁意。
只是距离第五层“天人合一”
的门槛,始终差着一层窗户纸,捅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