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证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中了他们的要害。
刑部尚书看着苏砚痛哭流涕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些铁证如山的密信,沉声道:“苏砚所言,暂且记下。来人,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待查明属实,再议其罪。”
狱卒上前来抬苏砚,他回头怨毒地瞪了楚妄与楚舒一眼——那眼神里,只有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们以为只有这些证据,这只是冰山一角。楚钰对身旁的内侍道,“呈上来。”
几名内侍捧着几个紫檀木盒走上前,打开盒盖,里面全是一叠叠案卷,证词。
楚钰让分下去,给所有人看看这个现在装可怜的人心有多狠。
新任刑部尚书陆执是个火暴性子,最见不得两面三刀之人,看完案卷,他一个没忍住,一拍惊堂木,声音震得大殿尘扬:“楚舒,你可知罪?”
楚舒张了张嘴,还想装可怜,却被大理寺卿扔过来的卷宗砸中脸。
“看看这些!”
老卿家气得胡须抖。
落棠苑地下密道,密道四通八达,直通皇宫与城外密林,密室里还藏着足以装备万人的兵器。
落棠苑地下城,豢养了多少蓝衣卫死士?三万多人!个个背负人命,手上沾着忠良的血!你敢说你不是谋反?
“刺杀吏部侍郎满门”
、“火烧御史台密档库”
、“毒杀边关信使”
。还有从边关拦截的大楚兵防图,京城布防图,私通南越、南召、百越谋杀大楚军的密信……
这……这……,铁证如山啊。
“这些不是我做的!都是八皇叔楚妄干的!”
楚舒尖叫着推翻卷宗,“我只是被他利用了!”
“利用?”
御史大夫冷笑一声,拿出一本账册,“这是从你书房搜出的支出记录,每月给死士的饷银,比禁军统领还高。
几个月前,你派死士赴宁古塔,三次刺杀太子楚钰,就算宁古塔是太子替身,若非早有防备,只怕,早已成了你的刀下鬼!”
他抖出一份供词,是被俘的蓝衣卫头目所写:“九皇子说‘斩草要除根,留着必成后患’……”
楚舒的脸瞬间血色尽褪,眼神涣散地盯着供词上的朱砂手印,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
“还敢狡辩?”
刑部尚书又甩出一叠卷宗,“皇觉寺的巫蛊案,你以为能瞒天过海?锁月道人是你从漠北带来的人,许他日后‘国师’之位。让他用蛊毒制造混乱,”
朝中大臣被害十七口性命!还有那些被蛊虫啃噬的百姓,死状凄惨,你夜里睡得安稳吗?”
“是锁月道人自作主张!”
楚舒突然扑向案桌,被衙役死死按住,“我只是让他吓吓那些老东西!我没让他杀人!”
“没让他杀人?”
御史大夫拿起一封密信,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他死了,就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