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转身往外走,“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地下城彻底封死,落棠苑派人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楚舒虽已被擒,但他布下的网显然还没完全清除。这些逃跑的余孽,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迟早会再次露出獠牙。
另一队负责搜查八王爷楚妄和淑妃的淑芳宫的却大有收获,多封密信可为铁证。
南木怕楚舒的余孽捣乱救人,将一众罪犯关押在皇家诏狱最底层密室,并暗中加派高手看护。
七天后,李猛、黑羽等人路上换马不换人,率北斗司、暗影阁日夜兼程,终于回到京城。
石磊、阿君、赫连野率三军也浩浩荡荡向京城进。
至此,三司会审要收集的证据也全部整理成案卷。
而是,久未开启的专门审理皇家重案的天衡殿,这天殿门大开,三堂会审也拉开序幕。
楚帝亲自坐镇,楚钰主审,三部六司和朝中大臣陪审。
楚钰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被禁军押解而来的三人身上——楚妄镣铐缠身,淑妃髻散乱,楚舒则缩着肩膀,脸上犹带泪痕,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疯狂?
“带上来!”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楚妄与淑妃被推搡着跪下,唯有楚舒踉跄着不肯屈膝,眼泪说来就来,扑通一声跪在楚帝面前: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年幼无知,都是被母妃和皇叔蛊惑的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响。
“他们说……说太子哥哥回来就会杀了儿臣,儿臣害怕,才……才一时糊涂!求父皇饶命!”
这出卖亲娘翻脸无情的无赖样,还可以这样操作?朝臣顿时一阵骚动。
侍中郎楚无咎是看着楚舒长大的,平时没少被楚舒上眼药,见孩子哭得这般伤心,许是真心悔过了,他刚想开口求情,就被身旁的陈阁老狠狠瞪了一眼,讪讪地闭了嘴。
淑妃猛地抬头,看着儿子声泪俱下的模样,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化作一声苦笑。
她知道,楚舒这是在撇清自己,把所有罪责都推给她和楚妄。
楚妄更是气得浑身抖,镣铐碰撞出刺耳的声响:“你这逆子!当初是谁说要‘夺嫡继位,杀尽障碍’?是谁逼着我调遣死士?如今倒成了我们逼你?!”
“皇叔!”
楚舒哭得更凶了,泪眼婆娑地望着百官,“您怎能如此污蔑我?我只是个孩子啊!母妃说,只要我听话,将来这皇位就是我的……我什么都不懂啊!”
他演得情真意切,哭得几个心软的老臣都露出不忍之色。楚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出规律的轻响。
“够了。”
楚钰的声音陡然响起,清冽如冰,“楚舒,你以为哭就能脱罪?”
楚舒哭声一滞,抬头看向楚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七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
楚钰冷笑一声,你们贪污军粮,将运送前线的粮食、武器以次充好时怎么没想到错。
“这个我们真没参与啊,全是苏砚充着有镇南王撑腰胡作非为,和我等无关啊。”
这一次,楚妄和楚舒一齐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