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南木,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直接把这伙人捆了,搜出罪证,当众砍了,既能平民愤,又能断了淑妃一党的臂膀!”
南木闻言抬眼:“杀了他们,容易。抓起来定罪,也不难。”
“可他们是楚舒和淑妃派来的,是办事的卒子。杀了卒子,将帅还在,很快会派新的人来,翼州的产业依旧运转,民脂民膏照样流入他们腰包。”
梅落雪一愣:“那……还留着他们作恶?”
“留着,不是养着。”
南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将账册扔给李猛,“孔东升不是最会敛财吗?淑妃让他当钱袋子,只不过,这钱袋子姓谁,就难说了。”
当什么事也没生,客客气气送他们回去。
他们只是办事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要彻底清除,时机还不成熟,先不能打草惊蛇,一个字“拖”
,不拒绝不配合不翻脸,要吊足他们的胃口!
当晚,南木还是选在临行前,夜探知府,你不是搜刮民脂民膏钱多多吗,老娘让你秒变家徒四壁!
南木换好一身玄色夜行衣,腰间系着特制的软带,刚推开后窗,身后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月光下,阿君的身影如墨,手中握着一柄短刃,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执拗:“主子,我跟您一起去。”
楚钰离开前,特意将阿君留下,让他寸步不离地护着南木。
这些天,别说夜里值岗,就是南木在帐内小憩,阿君也总守在窗外,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惊醒。
“你在知府后门接应。”
南木知道他的性子,多说无益,索性点头应允。
南木带着阿君,用瞬移眨眼就到了知府后门!“你在此守着,若有动静,想办法引到西街去。”
西街是翼州最热闹的商业区,商铺林立,妓院赌坊日夜不休,人流川流不息,最是混乱,也最容易藏身。
东街是富人区,守卫严密;北街是贫民窟,地势复杂,住在那里的人生活不易,南木不想引起动乱,唯有西街最合适。
阿君颔,身影一闪便隐入夜色。
南木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脚下一点,借着瞬移的功夫,不过眨眼间便已落在知府后院的阴影里。
暗影阁提供的平面图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她避开巡逻的守卫,如一道青烟般掠至内院库房区域。
三座大库房并排而立,青砖灰瓦,门口挂着厚重的铜锁。南木没有动锁,直接瞬移穿墙而过。
踏进库房,一股混杂着粮食、铁器与布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左侧库房里,麻袋堆得比人还高,拆开的袋口露出雪白的大米与金黄的小米,还有成堆的粗粮,显然是克扣的赈灾粮。
中间库房里,长矛、弓箭、甲胄堆了半屋,擦得锃亮,全是朝廷拨下的军备。
右侧库房更离谱,布匹、药材、瓷器堆满了货架,连柴火草料都码得整整齐齐,分明是把府衙库房当成了自家储藏室。
“真是会搜刮。”
南木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挥。只见那些粮食、药材、日用品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瞬间消失在原地,全被收进了空间。
三座库房转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一半兵器、粮食和几捆马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