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听到了那些话,他又怎么能一眼看出自己印堂黑、神魂受损?
白方看着她脸上那不断变换的惊骇神色,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昨晚狂风大雪,姑娘好心将我带回这温暖的家中借宿,免了我受那风雪交加之苦,这便是你我的缘分。”
“既然今日遇上了,我也不能白承了你这份情,要不要我出手帮你一把,将这缠人的脏东西彻底解决掉?”
黄莹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旅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那淡定自若的语气,他那从容不迫的神态,在这一瞬间散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你……你难道也是出马弟子?”
黄莹莹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希冀。
白方哑然失笑,十分洒脱地摇了摇头。
“我自南方而来,不过是个游历天下的行者,怎么可能会是你们关外的出马弟子?”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黄莹莹自嘲地惨笑了一声,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光芒瞬间熄灭。
也是啊,他若是出马弟子,身上怎么可能没有那些大仙留下的独特仙家气味?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沉沦进绝望的深渊,白方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
“不过,我身上倒也有些粗浅的手段。”
“要解决你身上的这点小麻烦,对我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白方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那个让她家都彻夜难眠的“黄野大仙”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黄莹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甚至咬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没用的,大哥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再次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那是仙家亲自留下的‘仙家斑’,是立堂口的前兆,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破得了它。”
“我们村有个出马黄婆婆亲口说过的,仙家留下的仙家斑,没有办法破掉!只能立堂口成为出马弟子,才会根除。”
她虽然痛恨成为出马弟子,但那些从小听到大的、关于违抗仙家惨死的故事,已经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白方看着这个被恐惧和规矩死死束缚住的女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世人愚昧,总喜欢将一些山野精怪奉若神明,却不知人心之力量,远胜那些妖魔鬼怪千万倍。”
话音未落,白方那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经缓缓抬起。
在黄莹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他的食指已经极其轻柔、极其精准地点在了她的眉心正中央。
“嗡!”
伴随着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炁机,骤然自白方的指尖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