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什么,再狂也还不是个小倌,戏子!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牛上了,呸!连个给你赎身的都没有,早晚也是个让人玩的玩意!”
程婳顺着开门的弧度一躲,那人出来,故意给他气受是的不关门,转头就走,边走边骂骂咧咧。
门的一边阖上了些,又关上了。
“叫你滚没听到?”
戚耀擦着脸上的油彩,听见门又关上,头也不抬地冷声赶人。
程婳倚在门边,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他脱了戏服,里头就穿了层里衣,可见清瘦的身条,比之前矮了很多,也没有那么健硕,油彩一擦,更见清纯淡雅。
“我说了让你……”
戚耀猛地转回来,看见她,话语戛然而止。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眉眼之中有他看不懂的复杂,四目相对的一刻,心里似乎有什么他不懂的东西颤了颤。
“你……是谁?”
“程婳,有印象吗?”
戚耀看着她的脸,没立刻回答,目光在她眉眼之中流连,半晌,转过身,把长梳好:“没印象,姑娘有什么事?”
“跟你打听个事,可认得三妮子吗?姓周的。”
“不认得。”
啧。
程婳扫视了一圈,拿起他桌上的笔,另一边磨墨,画了个人像图来:“就是她。”
戚耀看了两眼:“原来是她。”
“认得?”
他洗了脸,慢条斯理地擦干,披上自己的外袍,慢悠悠地道:“认得,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哎呀这个混账!
这八九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怎么连本性也改了!
不过……说来,他的本性究竟如何,她好像其实不太了解。
一开始,他是失去了全部记忆与情感的状态,有求必应,也是什么都淡淡的。
后来好了些,偶尔会欠一点。
在望山的梦境中,复现的记忆也多沉重。
所以,他的底色其实……难道是气人的犟种吗?!
要不是犟种不可能一直找她几千年吧!气人的话,他刚回复时候油嘴滑舌的,也是可见一斑!
好哇,真是看错人了!
好!好的很!不是爱搭不理吗?不是气人吗?看看谁比得过谁!
“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