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年……
是因为她松手的早了些吗?
他也变小了,而且,看起来也不认识她了。
也是,他本来就没完全恢复,剑鞘也没有成功重铸,过度损耗之下,再度失忆也是极为可能的。
她又拔了一根簪子,站在台前看了一出。
陈开疑惑不解,不是说好了卖他的吗?怎么看上戏了?
“大师?”
程婳没理他。
台上一出戏了,谢幕离场,周围喧闹依旧。
吃饱喝足的人搂着漂亮的男女,醉醺醺的人踉踉跄跄。
台上又换了一班,唱着凄凄切切恨海情天。
“大师……这,还不卖吗?”
程婳如梦方醒,回头摸了摸身上。
原本只是在外头罩了一层破衫子,里头依旧是之前自己的衣裙。
她现在没有过多余力变化,摸了两下,最后扯了手上的一个银镯子递给他:“多谢你陪我走这一遭,我认得方才那个旦角,找他就好,你回去吧。”
“这可不用!你也是为了我们那边的事儿……既然有线索,那我可回去了啊!”
“去吧。”
他没接,程婳又把镯子戴了回去。循着戚耀的气息一路往里去。
嬉笑打闹,胡言乱语,说学逗唱,声声入耳。
对于她这样乱走的人,来往的人往往多看几眼,不是为别的,而是因为她是一个姑娘家。
说来好笑,这楼里头找姑娘的是男人,找男人的依然是男人。
果然是世道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分明都是男人作恶取乐的地方,名声坏了的反倒是女人。
程婳停在房门前,熟悉的气息就在门里,手落在门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啪嗒,啪嗒……”
是饰落在盒子里的声音。
“小七,你说说你,吕少爷都找了你多少次了,这次可是出了八百两啊!你就去唱一出,待一晚,哄他高兴了,多少银子没有?”
“啪!”
不是落下,这次是他狠劲一砸。
“哎呦!你砸坏了!”
“滚!”
“嘁……”
脚步声往门口靠近,男人不屑的絮絮叨叨也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