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堃没解开安全带,而是转头去看归青芫。
傍晚的夕阳透过车窗,光晕浮在周齐堃高而挺的鼻梁上,归青芫再次承认,周齐堃长着一张极具吸引力的脸。
他家世好,工作能力强,目前看着心地也善良。
“你……你不回去吗?”
归青芫试着问。
周齐堃薄唇动了动,随后开车进家属院,等车开进车库后,他才意味深长地接着归青芫的上上个问题,反问,“那归青芫,你想和我结婚吗?”
邵淳呲牙乐乐,举起手上的铝制饭盒,“堃哥今天中午有事,让我帮忙送下饭。”
归青芫闻言杏眼眨了眨,接过饭盒,“谢谢。”
“行,那你吃吧,有事可以去缴费处找我。”
归青芫突然叫住邵淳,“等下”
,抿唇顿了顿,问了下周齐堃的近况,“周齐堃最近很忙吗?”
周齐堃把饭盒给她打开,“先吃饭,一会要不要洗个澡?”
归青芫点点头,刚才周齐堃不在家的时候她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个淋浴头也并不和现代的安全一样,不太方便,需要烧完水,灌到桶里,再顺着淋浴头留下。
周齐堃递给她勺子,而后缓缓开口说,“我一会给你烧点水。”
归青芫接过勺子,看见只有一盒饭,她问,“你不吃吗?”
周齐堃摇头,“我不饿。”
归青芫猛闭双眼,心想,不要了,她可不敢要了。
周齐堃不知道何时站她身侧,把毛巾和存折塞进归青芫手里。
提醒道,“擦干再睡。”
归青芫垂眸看了眼始作俑者,顿了顿,而后轻声说,“谢谢。”
她脚步匆匆离开周齐堃房间,贴心关好周齐堃房门,跑回自己屋里,拖鞋不由自主又踉跄了下。
房门“咔哒”
关上,旋即她把门反锁。
归青芫捂住发烫的脸颊,无声呐喊。
接着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在床上来回翻滚,想抚慰自己焦躁的心,可脑海的画面却挥散不去。
猛地,归青芫从被子里坐起身,用手扇着发烫的脸颊。
“没事的,不尴尬不尴尬不尴尬不尴尬……”
似是真的安慰到自己,她又猛地侧躺在枕头上,搁那碎碎念。
可手却不自主把床单捏出褶皱。临近中午,归青芫把做好的完美围裙塞进网兜,和静姐告别。
静思两秒,把那两个歪扭残次品围裙也塞进网兜。
继而朝家走,等着周齐堃回来做饭。
刚把茄子块切好,门口便传来声响,是周齐堃回来了。
归青芫身上还围着从裁缝店带回来的残次围裙。
手扒在厨房门上冒头,看见周齐堃,眼角漾起笑容,语气有几分欣喜,“你回来啦。”
被拒绝就放弃了并非归青芫作风。
第二天她去找了曲棉,问了春桦文工团的具体位置,她要自己再去了解一遍需要什么证明,心里存在侥幸,万一不需要推荐信呢。
归青芫不见黄河不死心这性格,说好听了是坚韧,但说不好听了是死心眼。
有时候会把自己钻进去,走不出来。
但无论结果如何,她必须亲自去一次。
归青芫问完曲棉就去公交车站等车了,
1975年的春桦已经存在公交车,只是非常慢,加上票价并不便宜,所以等车的人并不多。
曲棉告诉她坐1路公交车就能到春桦文工团。
不一会来了辆公交车,红白相间,和现在的方方正正不同,这个车更偏圆润一些,像面包车的形状,只不过要比面包车长。
车身上写着白色标语——“为人民服务”
,挺醒目,挺清晰。
归青芫从前门上来,便听见后面的身着深蓝色工装的售货员在吆喝,“上车的乘客来这买票,有月票的拿出来出示一下。”
她缓缓朝车中央售货员那走去。
售票员嗓门很大,像自带了扩音器般,她侧头问,“同志去哪?”
归青芫轻声回答,“去春桦文工团。”
“从百货大楼到文工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