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便手掐法诀,指尖凝聚出一缕墨绿色的本源阴煞。那缕阴煞在他指尖盘旋数息,旋即化作一道血线,射入中间那条鬼姬的眉心。
嗤——
一阵轻微的灼鸣。
封桀只觉识海深处微微一痛,那是他与这条玄阴鬼姬之间的主仆联系被强行斩断的反噬。
不过这点痛楚,与他眼下浑身的伤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那条鬼姬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抹迷茫。旋即,那迷茫便被一股刻入神魂深处的熟悉感所取代!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惊千峰,空洞的眼眸中,竟渐渐凝聚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不出声音。
身形却已不受控制的飘了过去,一头扎进了惊千峰的怀中。
惊千峰双臂猛的收拢,将那团冰冷的尸煞鬼雾搂在怀里。冷酷桀骜的面孔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一闪即逝的脆弱。
“告辞。”
封桀默默收回阴女鼎。
转身便要离开。
“尸藤兄留步。”
可身后,惊千峰的声音却忽然传来。
封桀身形一顿,周身阴煞骤然翻涌,那只血尸妖胎再度浮现在掌中,“你要反悔?”
惊千峰摇了摇头。
其身侧尸煞则化作一团黑雾,被他收入一只瓷瓶内。
“尸藤兄多虑了。”
“我此番放你离去,亦是自断退路。故而,要向你借条路而已。”
话说一半,惊千峰眸光转向了封桀手中的枯萎婴尸,“你放心,我虽修邪道,但也向来言出必行。更何况,如今我夫妻终于团聚,更是没必要冒险与你相争。”
封桀盯着他看了数息。
直至心中杜幽兰忽然开口:“听他的没事儿小东西。我这徒孙儿铁恋爱脑,他媳妇回来了,自己脑子就傻了。是真的会言出必行的。”
即便如此,封桀亦是没有将婴尸收起。
但却对惊千峰问道:“你要去哪?”
惊千峰脚下骷髅向前前方挪移了十余丈,而后说道:“烦请尸藤兄,将我带出这鬼域便可。你既然选择从这里逃,必然是有出路的。待离开此地,我便彻底放你离去,绝不再纠缠。”
封桀沉默片刻,旋即化作一团墨绿鬼雾飞遁,惊千峰亦是紧随其后。
二人便这般一前一后,朝着这处附属鬼域的古塔方向飞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