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真的转过身,作势要撅起屁股。
李天宇大笑出声:“别这样,罗伯特,我对你的屁股可没兴趣。
相比之下,我更惦记凯文承诺的那支红酒。”
他拍了拍手,朝全场提高嗓音:“好了,各位准备——下一场,群演就位!”
李天宇直起身,器械搬运自然轮不到他这位导演插手。
“李,你又一次让我感到意外。”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天宇转过头,现弗里曼不知何时已站在阴影处。
“摩根?你怎么会来片场?”
“我读了所有关于你的专访,”
弗里曼笑着举起手中的皮质笔记本,“听说你有随组观摩的机会,我想我也该来当个学生。”
“拜托别这样,”
李天宇无奈地扶住额头,“你这架势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是认真的。”
弗里曼翻开笔记,页角密布着工整的字迹,“雾气、断枝、词牌纹样、光影的切割,甚至最后那株从石缝里钻出的草芽——你对影像符号的驾驭令人惊叹。
李,你是个真正的天才。”
三人沿着摄影棚边缘缓缓走着。
李天宇沉吟片刻:“其实这只是个实验。”
“实验?”
“从前拍片时,我总不敢在镜头语言上走得太远,生怕观众无法领会那些隐喻。”
李天宇望向远处正在调试的灯光设备,“那时我只敢用最安全的意象:金鱼象征**,落花暗示消亡……都是些教科书式的符号。”
弗里曼专注地听着,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直到拍《入殓师》时,我才意识到观众远比我们想象的敏锐。
那部片子里埋了太多朦胧的意象,每个细节都留白,需要观众自己填补——结果他们全都接住了,甚至乐此不疲地编织出各种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