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干瘪的双手,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老仙。。。。。。老仙终究是老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一角,慕容镜那张儒雅的面容出现在帘后。
“丁老先生。。。。。。”
他的声音依旧恭敬,但目光却在丁春秋身上扫过,似乎想看看这百年魔头有什么变化。
当他看到丁春秋那双枯瘦的手掌上竟然多了几分血色时,他的眉头微微一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毕竟,当时苦乘禅师把大还丹给丁春秋的时候,他也亲眼看见的。
只是这大还丹药效如此好,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天色已晚,本官已安排妥当,今晚在官驿歇息,明日清晨前往运河渡口,届时换乘快船沿运河南下。”
“嗯。”
丁春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拄着木杖走下马车,抬头望了一眼西边的天空。
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山的那一边,天边燃烧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火烧云,脸上露出淡淡的喜悦。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了。
秋风吹来,带着山野间草木的清香。
远处村庄有炊烟升起,带来饭菜的气息,还有这个季节特有的萧瑟。
丁春秋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拄着木杖,一步步朝官驿走去。
木杖点在地上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官道上缓缓回荡。
官驿中,慕容镜早已让人备好了晚饭。
饭菜很丰盛,有新鲜的江鱼,有时令的蔬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丁春秋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他吃得极慢,每一口都要反复咀嚼,像是在品味这个久违的世界。
慕容镜坐在他对面,给丁春秋斟了一杯酒,笑着开口。
“丁老先生,关于那邱白,下官还需向您说说他的底细。”
“说来听听。”
丁春秋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带着几分温热,几分辛辣。
这是他一百二十年来第一次喝酒。
“此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
慕容镜放下酒壶,看着对面的丁春秋眼睛微微眯起,缓缓说:“但他的武功却深不可测。”
“根据朝廷收集到的情报,他在临安曾击杀四位一流高手,白驼山的欧阳克,还有灵智上人、彭连虎、梁子翁。”
“嗯。”
丁春秋应了一声,神色不变。